“让你窒息的,不仅仅是我们有了孩子,长辈掺和进来的一地鸡毛的家庭生活,还有你的工作吧?法院的工作,那时候对你来说已经很稳定了。在第一步的升迁之后,下一步的升迁还遥遥无期,你找不到什么有趣,有**的事……而咱们结婚又太早了,该放纵几年的时候,咱们却早早做了父母,简直要提前面对中年危机。而长辈在这里帮忙,她们其实并没有为我减少多少工作量,她们替代的,是你该付出的部分!所以呢,家里忙得乱糟糟,你却闲得没事干,闲则生非,闲极无聊……这时候,有这么一个女孩向你勇敢表白,是多么让人激奋的事啊!简直像早上的一杯咖啡!”
“你是不是觉得身心愉悦?觉得每个细胞都被注入了能量吧?”
“她证明了你没有提前成为中年油腻男,被平庸的工作和琐碎的家庭所淹没。你魅力依然,还可以浪漫一把……”
“然而你比那些‘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渣男唯一一点强的也就是没跟她去开房而已,这一点,也许你是没兴趣,但更大可能是你想在有一天此事败露时,可以在道德上站在不败之地,可以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对我说:‘我没出轨!’,即使闹到单位上也不会影响什么,对吧?你又没说出任何一句出格的话,你一直在拒绝呢,你只是担心年轻同事想不开,浪费了二十多个下午去陪陪她,开导开导她,是吧?”
李如洗声音不高,语气和话的内容却尖刻如刀,无情揭开伪装,直刺对方要害。
而陈琢理也真的像是被利刃刺伤一般,脸色渐渐灰败。
他勉强为自己申辩:“不,如洗,我没那么现实,我也没想那么多!你前头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是开房什么的,我想都没想过!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她喜欢我,又不代表我喜欢她,我只是把她看成一个普通同事!”
“你会跟随便一个同事一起出去二十多次,每个周向你的妻子撒谎,把本该用在孩子和妻子母亲身上的时间用在同事身上?”
陈琢理挣扎着说:“好吧……也许和普通同事确实不同,但也绝不是那种……有点像朋友,可以一起去做点什么,我承认我利用了她,我利用她对我的爱慕,把她当成了我暂时跳出日常生活的道具……我有错,我不该骗你……”
“可是,这罪不至死吧?”
“不至于真的要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