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惑放了秦逸轩那一日,应当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这半个月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十分的不正常。
一切都将于归于平静之中的时候,船头忽然一沉。
竟然是血色全无的秦逸轩,强撑着爬了上来,“阮...阮清宁...”
他咬牙切齿,满目恨意,双手死死的扣住船板。
这张脸早已称不上什么俊美,那道伤疤几乎可以算是狰狞的。
配上他此刻,满是血色的衣衫,更是难以入眼。
清宁慢慢的拿开了秦惑的手,握着。
凤眸看着秦逸轩开口,语气极淡。
“我原本想让你活着。”
活着有时候比死去更痛苦。
她不觉得让一个人死是多苦难的事情。
反而是生不如死,大抵会更加难熬一些。
秦逸轩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箭羽,目光下一刻却又死死落在清宁身上。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说过这一生只想嫁与我的,你说过的...”
他的眼中还是那样的不能相信,那样的想不通。
即便秦惑生来就比他尊贵,即便那人什么都好。
可他要怎么才能想的明白,那样深爱的他的女子。
一转身,所有缠绵情深,就都给了另外一个人。
他被夺走的不止是这万里江山,还有...
还有一个,此生再难得的一心人啊!
清宁看着他,凤眸清明。
十分清晰道:“那不是我。”
那是从前那个,为他受尽一切屈辱的原主说的。
这皇室官家,要多难得,才会有这样一份真挚的情意。
之死当时,秦逸轩风光无限。
如何看得起,那样一个养于乡野之地的女子。
容貌有缺,心无城府。
纵有千般好,如何敌得过佳人曼妙。
“不可能...不可能的...是你移情别恋...是你负我!”
秦逸轩不能相信的一直重复着。
“她已经死了,在你要同她退婚的那一日,寒冬腊月,溺死这冰寒刺骨的碧水河中。”
清宁徐徐道来,眸色寒凉。
纵然原主情商低的可怕,为人也不算聪明。
到底一生,只喜欢过这样一个人。
在这样名利场上,一生难求了。
秦逸轩死死的盯着她,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个洞来一般。
嘴角的血迹忽然渗了出来,整个人都直挺挺的倒入了水中。
秦逸轩在水里不断的扑腾、挣扎着,不断的呛水入咽喉。
动静很快就小了下去,渐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