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西横国姓,那么诡医之名远播的扶留竟然还会和西横皇室有些莫大的关联吗?
听到此处,她手上动作一顿的功夫。
秦惑已经趁机而入,寝居里灯火全无。
他揽着她的腰身避过房中各处障碍物,准确无误的翻滚进榻里。
黑暗里,对方的呼吸清晰可闻,唯有他墨色双眸幽深如许,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你猜的不错,二十年前西横宫变,国后宣氏一族如数被杀,皇长子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所以……”
几乎每朝每代都会有这样的大屠杀发生,对象或许是功高盖主、或许是狡兔死走狗烹……
扶留长年不以真面目示人,只能从声音上分辨他是个年轻男子,行事诡异狠毒异常,却又能借着这璇玑城中的暗道来去自如,实在很难叫人不往那方面想。
“皇图霸业向来是白骨堆积而成,扶留想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我不管!但是他动了我的人……”
秦惑周身的气息忽然寒凉起来,“我定叫他与想要的东西终生无缘!”
什么叫他的人?
这话说起来,她怎么就觉得挺怪的。
扶留对这璇玑城的各处机关都这么熟悉,算起来这也是他的地盘。
清宁正转到帘帐后换衣服,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抬眸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西横和北溱的邦交并不算友好,边关偶尔还有些小打小闹,若是他敢孤身涉险至此,她还真是没话可说了。
榻上那人稍稍一顿,笑道:“不是还有张贺?”
卧槽,清宁简直磨牙,一瞬间想暴走。
她知道容王爷牛班啊,以一挡千没问题啊,但是也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该说他脑子进水呢?
还是该说这人真是狂妄至极呢?
张贺是个活人不假,但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啊,磨药的力道还没有她大呢!
夜色里,他看她神色突变,莫名的便心生了暖意。
一把便将衣衫刚系到一半的清宁捞回了榻上,温玉入怀,软塌在后。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耳语,“夫人夜深了……”
她与他之前并不是没有同榻而眠过,只不过即便芙蓉帐里肌肤相亲也生不出半点旖旎心思。
如今把话挑明了一半,榻上手足交缠,在听到他这引人犯、罪一般的语调,脑子便瞬间如同炸开了一般,神智全非。
而就在这时,十来米开外的案上忽然燃起一点烛火,点亮一片漆黑屋室,仍在微微跳跃着。
案边那人猛然站起身,目光里写满了诧异吃惊,难以置信。
而后面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整张清秀的脸庞都要面瘫了,凉飕飕道:“容王的口味还真是特别!”
能让在祸害“淫威”重压多年之下的北溱良好公民说出这样的话,足已可见愤怒难平。
正与秦惑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在榻上抵足相缠的清宁猛地一震,说曹操曹操就到,果然是千古名句啊。
她怎么就忘了,张贺说今晚过来给她上药!这一位向来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
如今倒好,连脸色都用不着,直接瘫了。
清宁快速将身上人一把推下榻,一手忍不住头痛的去揉了揉太阳穴。
这姿势、这动作,多说一句解释都是掩饰,而一旦开始掩饰就是事实了。
秦惑翻了个身,半倚在床幔边忽然眼角余光一闪,将她整个人都卷进锦被里,一挥手,层层纱幔落下,将那人面色都摊住了的那人隔在了层层轻纱之外。
而后,他语气淡淡道:“向来如此!”
清宁听罢,只觉得一口老血漫上心头。
这人和之前一样放下东西就走不是很好,偏偏这次突发奇想要留下等她?
等她也算了,竟然等的趴在案上就睡着了。这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祸害说的这么撩人的时候,突然来给点了那么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