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她忙着给祸害清毒,没有时间搭理安怡,今日终于知道千帆尽可以用,却要从诡医扶留手里拿,无异于虎口夺食,心情正槽糕着,这人还非上赶着送来上来找虐!
心情很不妙的小公主顿时被她冷了一脸,顿了顿,仍是强撑着公主架子道:“你为什么不让徐然来百草阁,这都第四天了,你知道吗?”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在百草阁将养了大半个月,直到安怡脸上的痕迹如数消失,这位公主还是半点没有要回宫的意思。
即便早就知道安怡患者之意不在医,把她的百草阁当成免费客栈住这也就算了,凭什么觉得她还得免费给拉红线啊!
小公主忽然被她一双凤眸看得有些不自然,正想开口。
清宁忽然伸手,将安怡整个一拽,后者猝不及防,被她拉的跌跌撞撞,就往百草阁外面走去。
“阁主,您这是……”张贺迎面看见,颇是有些吃惊,虽然这个公主呆在百草阁,实在是个很大的麻烦,但是阁主这样的做法也实在是太直接了点。
“把她的东西和人,全部打包送回宫去!”
清宁淡淡留一下句,手上拎着安怡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身后,张贺几人颇是汗颜的对视一眼,道:“照做!”
放眼整个北溱,也没有哪个女子比他们家阁主轻狂了。
听到这话的安怡终于反应过来,她是来真的,身子又被她当成小鸡一般的拎着。
只能一边挣扎,一边骂道:“阮清宁,我是公主,你这是以下犯上是死罪,你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街上行人频频回首,清宁恍若未闻,脚下未见丝毫减慢的意思。
冷不防急眼了的安怡脚下一扫,还朝着她面门狠狠打出一拳。
没想到这个娇生惯养的还会些功夫,她一边飞快握住安怡的挥来的右拳,拦腰一个翻转,锦绣罗裙在夕阳下旋转成灿烂飞花一般。
她面容清冷,别有一番傲然之资,反倒叫路上行人不由自主的为其让道
截住安怡双臂穴位,在也不给小公主动弹的机会,朝着原定的方向,走的越发迅速。
身后两个贴身宫人被她这个举动吓的面色发白,一路在身后小跑着追。
只是深宫内院教出来的小碎步便是小跑着,也追不上她生风一般的步伐。
一路行到,安怡额间冷汗遍布,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的时候,清宁忽然又把她放下来了。
“阮清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句娇喝刚出口,抬头就看见了“永安府衙”的牌匾高高悬挂着。
面前的衙役也是认得清宁,当即迈步而入。
淡淡扔下一句“要见他就自己来,在我那闹算什么!”
“你……”
安怡公主被噎个半死,连忙站在门口整理了一番衣冠才进门。
直接步入后衙,徐然此前来百草阁的次数挺多,永安府中人基本也认识她的。
衙役一边给她带路一边道:“我们师爷要找您问话好几天了,又觉着您是我们大人的友人,不太好叫人上门来叨扰,您来的倒可巧!”
清宁淡淡“嗯”了声,表示自己知晓了。
徐然没有开口说过,倒是永安府里的师爷有意无意的跟方裕提起过,此次失踪的人口中一半是使用过美人殇的受害者。
不知道原因到底究竟是什么,但和她有那么一些牵扯就是了。
近了书房门,便听见里面有些不太和谐的争吵声。
衙役有些悻悻然的同她道:“刑部侍郎在和大人讨论公务,阮小姐稍候片刻!”
清宁站定,里面的争论声便清晰无比的传了出来。
“短短数日失踪十多人,大半还都是百草阁毒胭脂的受害者,此事定然是和阮家那个有关牵扯!”
另一人的声音仍是温和的不像话,“侍郎大人,没有证据不该这么早下定论!”
那人拍案而起,厉声指责道:“叫你拿个人问话都不肯,徐然你这是公然包庇!”
徐然依旧面色如常,起身与他平视……
忽然“嘎吱”一声,书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吓得章丘和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