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像客套，可谁都懂——是真心。
他来前，本以为能谈个零头入股就不错了。
没想到，人家直接送他一座金山。
送走人后，郁德智慢悠悠给蓬雷满上一杯茶。
“你今儿能成，我也有点功劳。”他语气轻飘飘的，“传富这人，务实，爱钻研，不是那种光会拍马屁的。”
“郁叔，您可别这么说。”蓬雷一把抢过茶壶，自己倒了杯，还烫了下手指，“我谢您都来不及！”
“我查过比亚蒂，早就想碰碰了，就是没门路。”
“今天这一手，直接省了我三年折腾。”
“嘿，”郁德智乐了，“真这么看重？”
“骗您我是狗。”蓬雷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刚点亮的电池，“这公司，有骨气，有劲儿，将来真能成气候。”
“那……咱们等着看？”
“对。”蓬雷一口干了茶，“看着它，长成参天大树。”
“您也瞧见了，现在高腾主打的还是MP3，高腾能源？说白了就是给MP3打下手的。”
“但话又说回来，有这么硬的技术，不拿出来换钱，真有点儿浪费。”
“我不是不想搞大，是真不敢乱来——怕踩雷。”
“还好，比亚蒂这时候跳出来，刚好替我解决了这个头疼事儿。”
“要真像漂亮国那样，满地都是搞芯片、搞电池的科技公司，我至于这么费劲，搞什么全产业链吗？”
蓬雷一边给郁德智添茶，一边笑着说话，说到最后，语气一沉，眼里多了点酸楚。
要是龙国自己能造高端芯片、能出高性能锂电池、能产顶级液晶屏……
谁吃饱了撑的，非得砸几亿进去，从零开始把所有环节都啃一遍？
还不是因为没人做！你不自己干，等你做大做强了，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卡你脖子。
到那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因为能帮你讲理的地方，早就被他们攥在手心了。
弱小的时候，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是啊，高腾这速度，真得稳一稳。”郁德智点头，“你这年纪，能想明白这些，太难得了。”
他心里清楚，年轻人一上头，恨不得一口气吞下整个市场。
能压住野心，不乱扩张，这比会赚钱还难得。
“哈哈，郁叔您真抬举我了。”蓬雷咧嘴一笑，抿了口茶，“现在钱不缺，技术也攒了几手，就是人手跟不上！”
“我要是有郁氏集团那么多人，您信不信，我早就把游戏、汽车、AI全给包圆了。”
他说话时一脸痞笑，眼神里却藏着认真。
这段时间，高腾从郁氏挖了不少老鸟，又招了一堆新人，可跟现在扩张的节奏比，还是杯水车薪。
“你们俩啊，最近把我们人力总监整得都快失眠了，天天找我哭诉。”郁德智无奈地指着蓬雷，“悠着点吧，别真把人挖空了。”
要不是郁氏根深叶茂，底子厚，早被高腾啃得只剩骨头了。
“嘿嘿，要不是桂月最近手软了，您那位总监，现在估计得上吊写遗书了。”蓬雷贼兮兮地接话，就是不提收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