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雪岚是公司老人了，当年跟他一块儿熬过初创期，能力强得没话说，管着高腾音乐这摊子，稳得很。
俩人见面，从来不整那些虚的。
“音乐商城，能按时上线不？”
他端起咖啡，随口一问。
其实他来这儿，压根不是为了盯项目。
纯粹是顺道来港岛的秘密基地溜一圈，顺手蹭个饭而已。
“稳了！”庄雪岚一听这话，立马挺直腰板，“支付系统一打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PayPal早就在98年就冒头了，对蓬雷来说，技术根本不是难点。
真正费劲的是跟银行、唱片公司掰扯，不过有前人蹚路，高腾走得太顺。
“那好，版权合同赶紧敲定，别拖。”
蓬雷点头，“咱们定每首歌0.99刀，抽两成，他们没理由不点头。”
版权买得差不多了，连那些死活不肯授权的歌，也都悄悄录了备份——线上一上架，全成咱的了。
这么多优势砸一块，高腾音乐要是还爬不起来，天理难容。
现在是互联网冷冬，要搁在05年、06年那会儿，这项目早该冲上几百亿市值了。
“签合同的事儿，我一直在跑。”庄雪岚笑了笑，可心里却在算账，“可您这烧钱的节奏……咱得卖多少首歌，才能回本啊？”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躺着收钱。”蓬雷轻笑，“没人跟钱过不去。”
“对了，合同条款别手软，多留几道保险。”
他心里清楚得很。
磁带、CD，快进坟墓了。
以后，没人再买那堆塑料盒子。
全得在网上听，全得靠平台分账。
而高腾，要做的，就是那张最大的收银台。
最终，音乐平台会把那些老派代理商全给干翻。
“放心吧，乔律师那帮人老江湖了，肯定办得妥妥的。”
庄雪岚点点头，心里明白蓬雷在担心啥。
正事儿聊完，蓬雷又扯了点家常，意思就一个——你得多回趟家。
不然你爸真要杀到他这儿来闹了！
庄雪岚一听就笑：“活该！谁让你当初硬把我塞去港岛管高腾音乐的？”
“啥？搞到枪了？”
“知道了。”
“行，他们一动，立马通知我。”
从港岛回来没几天，蓬雷就接到了舒文德的电话——那帮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动起来了。
这年头，再加上鹏城这地儿，有点门路的人，弄几把枪真不叫事儿。
当然，也就限于手枪这类小玩意儿。
大口径自动武器？那玩意儿笨重、显眼，还难搞，正常人谁去碰？嫌命长？
刚才舒文德说得很清楚，对方真把枪搞到手了。
这意味着，他们要动手，不远了。
枪从哪儿来的？八成跟港岛那边的灰色势力脱不了干系。
但蓬雷没想过迁怒港岛。
那地方的事，是港府和鹏城官家的事，他只管等那帮人动手——逮个正着就行。
不过这次，他打算全程蹲点。
如果安全有保障，他不介意亲自下场凑个热闹。
练一个月，不如实战一小时。
这道理，他懂。
……
“龙工，光刻机那边有啥新动静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