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话开了口，张定文也就不再遮掩。
但在他心里，像沈国凡这种级别的人，整个龙国能出一个都算祖坟冒烟了，再找第二个？比上天还难。
“呵，这难度确实不小。”
“算了，不谈这个了。
那你对把研发中心并入高腾这事，什么看法？”
郁德智明白，这是张定文在委婉地说：追不上了，不如趁早认头。
说实话，这个研发中心他砸了不少钱和心血进去。
图的啥？就是留条后路。
万一将来哪天郁氏发展太猛，动了谁的奶酪，或者国家关系紧张，被人断了芯片供应，不至于当场瘫痪。
搞这个中心，就是为了图个安心，手里有备胎。
但现在高腾横空杀出来，这个“备胎”计划直接泡汤了。
只要高腾真能站稳脚跟，郁氏就再也不用怕被人掐脖子。
所以他才跟蓬雷达成了那个默契。
从心底讲，他是希望蓬雷赢的。
一是证明这女婿不是嘴炮王，女儿跟他在一起，自己也能踏实。
二是高腾要是真行，那等于给郁氏的未来装上了推进器。
“郁总，这个……我真不知道咋说。”
面对郁德智直来直去的提问，张定文虽然心里早有倾向，可话到嘴边还是卡了一下。
“哈哈，没事，怎么想就怎么说，但记住，说真话。”
“毕竟最后拍板，我是得参考你们意见的。”
这一顿迟疑，郁德智哪还看不明白？
短短几天，高腾就把整支队伍的心全给收走了。
高腾研究院，有点东西啊！
要不是他还不知道闺女已经被蓬雷带去参观过，早就恍然大悟了。
“郁总，说心里话，我和团队所有人，感情上都不想离开郁氏。”
“这些年您和公司对我们不薄，大伙儿都记在心里。”
“但理性来看，多数人，包括我，都更想加入高腾芯片研究所。”
“因为在那里，我们能飞快成长，也能真正看到龙国芯片的希望。”
一口气说完，张定文闭嘴等待，那边的回应成了未知数。
“好，你们的意思我清楚了。
看来这局我输了。
但对龙国半导体来说，总算看见光了。”
郁德智沉默片刻，语气转为欣喜。
团队的“叛离”让他有点心酸，但也恰恰证明了蓬雷没吹牛。
于公于私，这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郁总，您的意思是，您同意把研发中心并入高腾芯片所了？”
张定文一听，心里一热，顾不得礼节，直接开口确认。
“哈哈，也不知道蓬雷给你们灌了什么神仙汤，这才几天，就把人心全拐跑了。”
“你这位总师都不干了，甘愿给人当副手，我郁德智还能拦着不成？”
“行，只要高腾真能兑现之前的承诺，真把那事办成了，那我就点头答应。”
人心早就不在郁氏了，早就奔着高腾去了。
这种局面下，郁德智还能说什么？
再说，这几年芯片研发这块儿，集团砸了不少钱，成果却稀稀拉拉。
内部早有人嘀咕，觉得这钱花得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