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所以，伙计，咱们该庆幸自己名字没在名单上。”
他压根不慌。在圈子里混了半辈子，见过的阴招比吃过的大蒜还多。死人？没死人就是温柔提醒。
高腾最近吃了多少憋，他比谁都清楚——谁让他自己也是下手的人之一？
所以这事他不惊讶，反而有点爽：高腾没动水果，说明还讲点规矩。
“老板，你说得对，确实没证据。”
安德鲁摊手一笑：“不过我想，高腾没动咱们，是因为咱在美利坚嘛——现在这形势，谁敢在这儿撒野？怕不是想进牢里蹲着过圣诞。”
这话，正是蓬雷最后把水果和马西斯从黑名单上划掉的关键原因。
毕竟，刚被撞了大楼的美国，现在跟疯狗没两样，满街都是警报，风一吹都以为是恐袭。
蓬雷可不想惹这种炸药桶。人家连阿富汗的水电站都敢炸，你敢在它眼皮底下动刀子？
再说，被盯上的那几家，哪个不是最先跳出来咬高腾的？
枪打出头鸟，不干他们干谁？
“没错，”尼克罗点头，“现在谁敢在咱地盘上耍花样，五角大楼和白宫连夜就能把他的老窝端成平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为了不刺激高腾，接下来的手段，都给我软着来，听明白了？”
安德鲁是他信得过的心腹，渗透高腾的活儿，全交给他办。
“明白，老板，全照您意思来。”
见识过高腾这一手，安德鲁心里也打鼓了。听说那几家巨头，库存烧了，数据丢了，研发团队集体瘫痪，损失大到能写进教科书。
“对了，”尼克罗突然换话题，“你觉得，把M1卖到龙国咋样？”
安德鲁愣了两秒，直接笑出声：“哈？老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港岛卖得动，是因为那儿跟华尔街似的，可龙国？那地方连饭都吃不饱！”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哪怕龙国是五常之一，哪怕世界都在变，他脑子里还是三十年前那个破衣烂衫的“东方泥腿子”。
在他眼里，龙国除了人口多，啥都不是。
尼克罗不急，缓缓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报告，啪地丢到他面前。
“你嘴里那个吃不饱饭的国家，一个月卖掉三十万台高腾高端MP3，五百多万部手机。”
他盯着安德鲁的眼睛：“你说，这国家的人，吃不饱饭？”
安德鲁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尼克罗早不是当年那副自大样了。他认输，但绝不瞎猜。
谁要是能掀翻你的饭碗，他就会花一个月时间，去研究对方家的锅碗瓢盆。
“这份报告，”他指着那叠纸，“从今天起，你一天看二十页。七天内，给我一份龙国销售M1的方案。”
“我……我马上看！”安德鲁手抖着接过来，差点捧不住，一脸严肃得像是领了军令状。
资本主义世界，没点真本事，再亲的亲信也得靠边站，迟早被踢出局。
安德鲁知道自己刚才那波操作拉胯了，心里慌得一批，只能赶紧往后补救，拼了命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