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走廊间,铺着厚实的暗红色波斯地毯,两旁墙上所挂著的油画,足以令得世界上任何一个博物馆馆长为之汗颜。
穿过深深的走廊,近千平方米的宽阔大厅出现在眼前。
低低的咆哮声传来,雕满精美古朴花纹的粗大立柱边,几只硕大的黑豹正将颈中铁链挣得笔直,碧油油的妖异眸子牢牢望定两人,龇出森森利齿,作势欲扑。
大厅正中,搭着一个类似于镂空帐篷的传统阿拉伯纱帐,巨型的水晶吊灯辉映下,帐内摆设着的鎏金的雕花酒具,镂花的银质器皿,幽幽闪着柔和的光芒。
纱帐的幕帘低垂,带着华丽刺绣的舒适软榻上,半倚着一个鹰鼻深目的中年男人,他的眉毛宽阔浓密,嘴唇极薄,脸上隐隐带着丝傲色。
身边,几个少女正低低吟诵着古兰经,语音清婉,悠扬若梦。
雷萨姆远远站定,端正地行了个军礼:“殿下,保安公司的人到了。”
中年男子略微颔首,两道锐利之极的目光投向了林野,开口英语极为流利:“你就是那个‘上帝之手’所推荐的人?”林野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我姓林,阿布达拉先生。”
“你,还有你的人,对这次委托有几成的把握?换句话说,你们值得我去相信吗?”阿布达拉王储冷淡地问道。
林野神色不动:“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向来不是我的风格。
如果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我们将会很无奈地收取违约金,然后走人。”
“你很骄傲,甚至有些狂妄。”
阿布达拉脸上浮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骄傲来源于实力。”
林野淡淡地道。
雷萨姆心中叫苦不迭,敢这样和阿布达拉王储说话的人,以前也曾有过,但那些王公大臣们后来无一例外地被锋利弯刀割去了头颅。
阿布达拉王储微微一怔,突然大笑起来:“很好,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做?”“我的人已经接管了这里所有重要位置的警戒工作,您的24小时贴身护卫将由我来负责。”
林野简短地回答道。
“我可以调动半个国家的军队,但却找不到一个象样子的侍卫,这是找你们来的最大原因。”
阿布达拉缓缓道:”那些人之前来过一次,我恰巧那天晚上去了别处寝宫,他们杀了这里所有四十七名警卫,没开一枪。”
“的确很强大,但还不至于无法应付。”
林野平静地道。
阿布达拉自嘲地笑道:“我代表着王国的形象,总不至于住进军营里去。
现在外面的那些,是新调来的特种部队,我也是今天才住回这里。
部下们找到了那‘上帝之手’,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
林野略感到了一些疑惑,但并没有开口。
阿布达拉敏锐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神色,挥退雷萨姆和侍女们后低沉地道:“这段时间我半步也不能离开利雅得。
我的兄长,也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法赫德,现在病情相当严重,最乐观的估计活不到两周时间。
可能继承王位的,有两个人选,我是其中之一。”
“权利之争,本来就是这个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之一,我能理解。”
林野毫不意外地道。
阿布达拉赞许地点头:“我无法放弃成为国王的**,而那个亲爱的兄弟也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现在大家都在拉拢势力,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野平淡地道:“或许,你可以在他之前干掉对方。”
“我也很想,但可惜却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迹,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还在首都。”
阿布达拉遗憾地道:“从小到大,他远比我狡猾的多。”
整座宫殿的各处制高点和咽喉要道处,已经完全由猛虎队员接替。
那些被换下来的岗哨们无奈地被挤到了别处,一时间院落里人满为患,甚至连酒窖的门口,都站了两个一脸尴尬的士兵。
杨灭背着他的长枪,开始旁若无人地在宫殿的高层上游荡,寻找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狙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