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然一声清脆裂响,将近10mm的浅茶色游艇玻璃赫然已被撞裂一小块缺口。那苍鹰身形虽小,周体却如金浇铁铸一般坚韧地匪夷所思。展翅间又是疾撞而下,几番三次后玻璃窗上已是创痕累累,各处破口均在阳光下泛着斑斑血迹,空中夹杂着雪花般碎白的黑色鹰羽纷扬而落,凄厉绝美之极。
“伊桑先生,这不关我的事......”犹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在甲板上的驾驶人员哭丧着脸道。
伊桑略微颔首,口中突兀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鹰儿身躯于空中急停,一双锐眼定定望向他的所在,低低悲鸣不已。
“你......你遇上了什么事情?”伊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而接下来在这位年轻富豪面前所展现的事实,似乎证明着他的直觉并没有错误。那只鹰儿急掠而出,斜斜划向大洋左后方,转首凄叫连连。
“转舵,跟上它。”伊桑扫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的船员,思忖着道:“这种鸟类,不应该出现在深海上。”
船身在洋面上划了个大大的“n”字转向而驰,鹰儿长长欢叫一声,当先疾飞,游艇亦是将马力开到了极处。大约行驶了十余海哩后,茫茫碧海中一点载沉载浮的橘黄出现在人们视野中。伊桑怔怔地注视着那只骄傲的,遍体殷红的小生灵,轻盈地在水中男子上空盘旋不去,已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林野很快被救上游艇,伊桑的私人医生立即风一般忙碌起来。静脉补液等一系列救疗措施之后,这个苍白消瘦的年轻人脸上,奇迹般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他的喉部黏膜已干得像张纸,皮肤皱缩而枯干,依我看,至少10-15天没沾过一滴水。当然,我指摄入。奇怪的是,他的血压一点也没下降,呼吸和脉搏依旧很稳定。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个正在熟睡中的强壮斗牛士。”年近半百的医生收好急救箱,视线投向自始至终立于林野床头的鹰儿,略为不安地道:“伊桑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只有魔鬼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来。而且,请注意他的上身,是的,这些巨大的疤痕里至少有七处是致命伤。您难道不觉得,这个年轻人和这只可怕的鸟,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吗?”
“那又怎么样?您不会是在暗示,我们该把这小伙子再一次抛到大海里去吧?”伊桑抚了抚淡淡的八字胡,满不在乎地笑道。
“真主保佑,希望我所担心的永远不会发生......”医生喃喃自语,收拾东西离开船舱。
伊桑为林野调整了一下枕垫的高度,方跨出舱门时忽闻得背后“咕咕”作响,转首却见那鹰儿正炯炯凝视着自己,神态柔顺地轻鸣不已。
“不用谢我,你这样的鸟儿,魔鬼又怎么配拥有?”伊桑微微一笑,带上了房门。
夜幕,缓缓将爱琴海笼罩。游艇的顶层甲板上灯芒大放,一张巨大的凉毯横铺其上,几个身材曼妙,性感娇柔的女孩如猫咪般环侍在伊桑身侧。有的在为他剥着水果,有的,则是调皮地抚摩着他的周身。在她们的眼里,这个年轻的富豪不但温柔英俊,而且,还很强壮。
伊桑怀中的一个女孩咬着嘴唇,极力压抑着遍体潮水般涌上的快感。那双撩拨游走的大手突兀横探,轻抚过她缎子般光滑的大腿内侧。女孩失声娇呼,喘息着嗔了伊桑一眼,道:“亲爱的,难道你从来不知道疲倦的吗?我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
“宝贝儿,为了把你从英国接来,我简直是伤透了脑筋。现在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所有乐趣。在海上,是不需要走路的。”伊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大笑着道。
身边几个女孩子立即娇笑不依,七手八脚地将他身上唯一一条泳裤剥掉。伊桑感受着身体某个部位传来的湿软触感,惬意地合上了眼睛。
底舱的豪华套房中,苍鹰忽于林野的床头昂首,头部渐偏,焦躁不安地拍了拍双翼,低沉地鸣叫了一声。
“先生!伊桑先生!”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兀于底部传出,“雷达上显示有四艘物体在高速接近,我们......我们似乎被完全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