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这混蛋小子去了哪?”赵承宗瞪着双大眼面色不善的看向他。赵从约自知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你是曹府的管家?怎么曹府发生了这么大事你却来了从约身边?”赵普眯着眼睛看向了唐宋问道。
唐宋毫不逃避地对上他的眼神说道:“在下奉命去了夏州一趟,回来时曹家已经遇难了。幸得公子收留,才保存了性命。”
赵普又问道:“汴河两岸多商贾,要让汴河运输通畅,必先解决他们。你有对策吗?”
唐宋心里暗笑,丫的老子一千多年后也是在这儿干这行的,不就是要我想办法安顿祖师爷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最想要什么,我当然知道。当下施施然道:“晚辈听闻自去年起,汴梁城侵街现象便屡禁不止,主要是有利可图。这汴河两边拥杂,晚辈认为也是这么个理。只要在不伤及他们利益的前提下将他们转移到别处,汴河两边自然就宽敞了?”
“转移?”赵普打量着他说“转移走后,这些人还是在,只会让另一个地方拥堵,你又如何解决?”
唐宋狡黠的一笑,双手一摊道:“那就跟晚辈没关系了,晚辈只负责维持汴河运输通畅,那些小商贾只要不在汴河扎堆我就管不着了。”
“哈哈,好,好。”赵普开怀大笑道“你这后辈,我只是随便一问,你就能想到解决办法。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唐宋谦逊的答道:“太傅过奖了,当年太傅“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典故激励了晚辈很久,晚辈一直都渴望能亲眼见见太傅,如今得太傅夸赞,实在惶恐之至。”
赵普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不缓不慢的说道:“你随从约先下去吧,汴河治理官的事,承宗会给你安排好。年轻人,你要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
唐宋再三拜谢,和赵从约一道走了出去。
不到两日,官府的批文就下来了,擢升唐宋为汴河转运使,虽然不同于大宋各道的那些“某陆某州水路转运使”,唐宋这个转运使只是临时设的连从九品都不是的未入流的芝麻官,不过好歹也算摆脱了平民阶级。此刻,唐宋站在汴河前,心里万般滋味集一身:转运使,希望这个转运使能真的让我转运吧。
宋代的官僚机构大致可以分为十八层,从正一品、从一品到正九品、从九品。像太师、太傅、太保,这些没有实权的官职都是正一品,是专门封给那些德高望重、再无可升的老臣。真正有实权的,要从从二品开始说,内阁学士、各省的巡抚、布政使都是从二品。再像赵光义登基前做的开封府府尹,虽然只是正三品,却因为掌握有实权,比那些一二品的官还受人待见。从从三品往下,大多是些地方官,类似并州知州这种就是正五品,而并州团练使和通判则是从七品。最后正八品、从八品、正九品、从九品这四级,除了翰林院的典薄、刑部司狱等,就是些地方主薄、吏目了。最后还有一种特别的,就是像唐宋汴河转运使这样不入流的官,各县典史、驿丞也归属这类。
唐宋新官上任,看着这繁华的汴河信心满满,只待伸展拳脚大干一番。身后一百多名羽林军分配来的士兵,此时也脱下了禁军服侍,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大宋制造城管制服”,全在那等着唐宋的命令。有这些兵哥哥跟着自己干,谁要是敢不服,那就是一顿爆揍。要是他横下心来要做这汴河的地头蛇,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既然有现成的城管队长做,这破落户还是算了吧。
这边唐宋还在做着白日梦,身后那群士兵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当中一名年纪稍大些的士兵走出来,附到唐宋耳边提醒道:“唐大人,咱们就在这儿站着看吗?”
“唐大人?是叫我吗?”唐宋听到这个新称呼不由心花怒放,被人称作大人的感觉,啧啧,倍儿爽。
那名士兵翻了翻白眼,心道不是叫你难道是叫我,说道:“大人,我们要怎么做?”
“呃,今天就这样了,先解散吧。”唐宋想了想对身后众人说道。
“啊?”身后的士兵一阵喧哗,不解的看向他。
唐宋解释道:“今天主要是来踩点,啊呸,来考察,明天才是正式行动,你们都回家吧,别让老婆孩子等急了。”说完,他就一溜烟钻进了汴梁的商贾中,留下了一群苦笑不得的士兵。
就在离他们几十米外一艘小船上,两个汉子正偷偷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对另一名白脸汉子说道:“哥啊,这群人就是朝廷派来砸咱们饭碗的?”
白脸汉子哼了一声道:“弟啊,你记住,这汴河是咱爹留给咱俩的地儿。咱爹喝多了酒掉河里淹死了,可咱俩还是这儿的老大。咱不能把这地儿让官府给抢了。”
“那咱们怎么和他们斗啊?”
白脸汉子吐出嘴里的水草,嘿嘿一笑道:“我倒看看这芝麻官有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