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排除兰兰突然开窍的可能,但是本宫觉得这份答案出自代笔之手的几率很大。德让,帮我吩咐御膳房把吃的送到御书房来,我要再出几道题目考考这个代笔之人。”
当夜。
耶律兰兰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着书案前的唐宋埋着头奋笔疾书的样子,满意的夸赞道:“好好写哦,今天太后夸赞我了,说我的文笔啊,比之前好多了呢。”
唐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道:我胡乱编了些答案居然还真蒙混过关了,也不知这位耶律公主之前到底笨到了什么地步。
几刻钟后,唐宋惬意的躺在椅子上,伸了个大懒腰,扭着脖子向打瞌睡的耶律兰兰喊道:“耶律公主,在下已经把题目做完了。”
耶律兰兰听到声音睁开迷迷糊糊地双眼,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呢喃问道:
“写好了……那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啊哈……”
说罢,也不管唐宋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耶律兰兰摆了摆手便一个人回去睡觉了。唐宋摆放好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吹灭了灯,跟着也走了出去。
夜初静,人已寐。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孤身一人,唐宋习惯了身边有折文樱、有白马、有雪里蛆惜命他们的陪伴,这样的孤独感反而让他突然间难以适应。
听到我的死讯,大家或许会很伤心吧。
身在辽国,身边连个能说上真心话的汉人都没有,想要返乡谈何容易?一种无名的畏惧感席卷而来,唐宋打了个冷颤,猛然想到:会不会等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已经物是人非?
折文樱还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等到她年龄稍长或许就会淡忘自己;芍药见惯了悲欢离合,本身又是性情中人,或许会为自己的死感到一阵难过,但想必也不会难过太久;雪里蛆、花得很还有惜命,他们和自己终究只是主仆,又真的对他有多少情意可言?至于白马,她不是已经冷漠惯了吗……
夜色如墨砚,深沉的化不开……
天色微亮,御膳房饲养的大公鸡还未开始打鸣,萧绰就披了件衣服来到御书房仔细研读着汉人的著作。读书的习惯早已养成多年,然而书中仍存在许多让她不解的地方。汉人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更可气的是,常常字面说的是一种意思,实际上却暗含着另一种意思。
放下手中的半册《吕氏春秋》,萧绰扭了扭脖子,又捧起了桌子上摆着的那份答案。
越想越觉得有趣。她心中有九分的肯定,这份答案必然是一名汉人代笔的,是以昨日她特地又出了一道新的难题,让人送去给耶律兰兰。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把答案送来了。
“太后娘娘,楚国公主托人送来了课业的信笺。”
“送进来吧。”萧绰的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缓缓抬起了头。一名浑身武装的侍女恭敬的托着张书信呈到萧绰面前,这才诺诺告退。萧绰带着份好奇心拆开信件,不禁着急的想知道究竟里面写了些什么。
她昨日出的题目,可是论北宋朝廷国力。
轻捧着信件,小心翼翼的翻开那封信,咋一读,萧绰不禁愣住了。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至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民怨沸腾,盛世之殇。可叹当今,官场昏匮。岂不见: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通篇读罢,萧绰只觉整个人还沉浸在信中慷锵有力的谩骂里。半响回过神来,她猛然站起身,一拍桌子大喊道:
“此等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奇人本宫决不能让他就此埋没。备轿,出宫!”
萧绰兴致勃勃的坐上了轿子,心中的激动的心情尚未平复。只是可怜的萧太后不知,那个抄袭《三国演义》的家伙此时正在带着耶律公主做一些没羞没躁的事情……
“我不行了!不要再做了。”
耶律兰兰脸上挂着求饶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向唐宋。不料唐宋丝毫不肯放过她,无视她的求饶,冷哼道:“是你先提出来的,现在怕疼,说不做就不做,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