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此次光临朱雀大街,有大半都是冲着这位神秘东家来的,不要说人海茫茫,此法愚不可及,她坚信某位大牛的名言: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走到大街尽头,停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当铺面前。这家店真是低调得可以,明明是传承了上百年的知名品牌,偏偏外面整的跟贫民窟的临时房舍似的,若不是外面那张大旗上一个“当”字,她保不准就找不到地了。
不得不再补刀一次,外面飘荡的旗帜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站岗的,上面的颜色已经十分黯淡,白色的部分居然有了小霉点。这得是多久前的布料啊。
只是店家对自己都这么吝啬,会给她的宝贝出高价钱吗?算了,都已经到了门口,干脆将就吧,若是不厚道的话,大不了下次就不做他家的生意了。
这样一想便干脆的进去了,进了这房间看见里面的装横,她的心就放下一半了。这家当铺里面的陈设和外面那烂的不成样子的旗子一样满目沧桑,如此表里如一,倒也不用担心店家会坑她的。
柜台上只有一个小伙计,二十来岁,面白无须,精神劲倒是十足,阿瑜一进来便热情地招待着。
“客官,先尝尝本店的铁观音吧。”
阿瑜差点被火辣辣的这热情给吓到了,铁观音这么好的茶会拿出来待客?又不是茶肆,难道这是一家黑店,在茶水里下了毒,然后再把她吃干抹净?她不动声色地将袖子里弹指醉捏到手上,时刻待命。
“这茶要钱吗?我很穷的,买不起这么贵的茶水。”阿瑜故作囊中羞涩的样子,“我一个月前,进京赶考,路上遇上了盗贼,钱财都被洗劫一空,现如今也只能把传家之宝拿到贵店来抵押。”
这段话里漏洞颇多,若是个精明的人早就识破了,偏这伙计是个眼皮子浅的。
他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个遭了难得秀才,想到家中至今还没嫁出去的妹子,心思转动,脸上笑容愈加真诚,“不要钱的,客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喝也得喝了,阿瑜正准备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干了这杯热茶,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把茶盏放下。
“哈哈哈,这位公子大可放心饮用本店的茶水,小白,再去端杯茶来。”一个青衣老者从里间走了出来,毫不迟疑地饮尽茶盏里的茶水。戏谑地望着她,似乎已经识破了她的小心思。
阿瑜倒是没有被人识
破心思的尴尬,只是疑惑他是怎么看出她的心思的?
虽说阿瑜骗过了伙计,却是瞒不过火眼金睛的朝奉,这双睿智的眼睛鉴别过多少宝物了,从未走过眼。阿瑜本身就破绽百出。一个进京赶考的士子,为何说的一口流利的京片子?既然遇上了盗贼,钱财都洗劫一空了,那他还有什么东西来典当或者是抵押呢?最重要的是她的外形,就算男人会在耳朵上穿耳洞,那如何解释消失的喉结呢?
朝奉并没有揭穿她的女儿身份,反而和她客客气气的谈起了生意。
“不知公子是来典当还是抵押呢?”
“典当。”
阿瑜收起泥金面的折扇,将包袱打开。
朝奉注意到那把泥金面的扇子时,眼色便凝重了许多,这是个大主顾啊。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看到包袱里的东西后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这可都是皇宫御制造的,只怕有几件还是有价无市。
阿瑜很满意朝奉的满意,这些可都是她特意挑选的,他看得上就说明了她眼光毒辣,慧眼识珠。
朝奉细细打量了不短时间后,才开口。
“公子拿出的货都是上好的,只是小店庙小,装不了您的大佛啊。”
这老东西,不就是想压价吗?真当她是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
“唰”的一下,阿瑜将泥金面的扇子有拿出来显摆了,“贵店若是小的话,只怕本公子的这些宝贝是出不了手的了。”
朝奉讪讪笑道:“一看公子您也是明事理的人,只是老朽年纪大了,喜欢清静清静,经不起折腾啊。”
这老东西是担心她的宝贝来路不正啊,怕烫了手,又想要,非要她给个承诺。阿瑜面不改色的拍了拍胸口,“放心好了,这东西来路正的很。不瞒你说,小爷可是国舅爷呢,除了什么事小爷担着。”
“那您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