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啊,当年你被抱走,哀家后来又生养了个公主,那时候你还经常跑到哀家宫里来,说长大后要保护妹妹来,可惜的是囡囡命薄,还没长成便没了。如今看到太子这般仁孝,哀家便想到了当年的你。不如让孩子把话说完吧。”
吕太后开始打起了亲情牌,也不知道那帕子是不是沾了辣椒水,一碰到眼角,便泪流满面。
阿瑜在边上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窃笑起来。这一笑便叫太后抓住了机会。
“皇帝,你看三公主都害羞了呢,这女大不中留啊,太子,快说吧。”
大魏最尊贵的母子两在上面交锋,底下的人也不敢放肆,只能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太子抬头望向承恩帝,一脸忐忑。
阿瑜看着他那样子便觉得好笑,真像是个献宝的人啊,便在底下轻轻扯了扯承恩帝的袍子。
几年下来的朝夕相处让他很快明白了阿瑜的意思,便威严的朝太子点了点头。
原本太子对自己的提议信心十足,只是经过刚才众人的反应,心下便迟疑了几分。
“不打算说了吗?”
承恩帝不耐烦了,催促道。
“是,儿臣以为三妹妹聪明活泼,端庄得体,必是要一个盖世英雄才能配得上她的。”
“那是自然。”
提到自己最喜爱的女儿,承恩帝脸色好看多了。
“儿臣认为匈奴呼韩邪单于乃是当时的好男儿,勇猛强壮,正和三妹妹相配。”
皇后很快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立即接上,“可本宫听闻那呼韩邪单于可是有单氏的,我大魏的公主岂不是要做妾?”
这话一出,晚宴上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太后和珍妃尤为难看。她们也是妾,哪怕再是风光,名义上也还是妾室。
“母后有所不知,呼韩邪单于的大阏氏一个月前已经过世了。”
太子解释道,打探得如此详细,还真是
一个体贴爱护妹妹的好哥哥啊。
“匈奴人年年骚扰我边境,民不聊生,岂能和他们接亲?”
李贤自从听到太子说要找驸马时便开始心绪不宁,站起来怒责道。
“李公子说得有理,更何况就算要和亲,只是这人选怕是要在考虑考虑吧。”
沈敏也站出来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人选是得好好考虑一番,大公主如何?”
珍妃也添了把柴火。
“本宫觉得三公主就挺好的。”
德妃在一旁凉凉地说道。倒不是她有多希望阿瑜嫁到匈奴,也并非她多舍不得大公主,相反她恨透了皇后一派的人。但若是大公主做了匈奴呼韩邪单于的阏氏,那太子后面不就又多了一股势力了。
大公主不知道好好的在看戏,怎么这把火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下面的人争论得面红耳赤,似乎和亲这件事已经定下了。
阿瑜在上面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和承恩帝点评。
承恩帝原本很是愤怒的,听着阿瑜的一番稀奇古怪的点评也就慢慢平静下来。
待到下面再次平静下来,承恩帝便开口道:“进来天气炎热,各位爱卿似乎也心气浮躁了些吧,不若随朕到碧桂园去避避暑气。洪正义,等会儿你就把朕的旨意发下去吧。”
“是。”
“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便先走了,你们随意。”
说完承恩帝便离开了,刚走到大殿门口,回头说道:“三公主,朕给你的礼物还在勤政殿呢,你和朕一起去取吧。”
阿瑜便趁机离开了。
“放肆!”
待这父女俩走后,太后将手中的紫檀佛珠狠狠地砸向地板上,一刹那,随着清脆的碰撞声,珠子四分五裂,滚向四方。
底下地众人凝声屏气,生怕惹怒了这位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