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是至亲;可是他现在贱如草芥,她高贵若明珠。
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她,可心里却生出的自卑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贤,你来了。”瞥见地上的影子,阿瑜站了起来迎接二人,“你还带了一个朋友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阿瑜,这是我的朋友秦光耀。”
“光耀,这便是昭兴长公主了。”
在那一瞬间,似乎两人体内相似的血液都觉醒了,两人的目光便胶着在一起,激动欣喜,或许还有什么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一双深邃的眼睛,幽幽的,阿瑜无法从他的眼神里探查出任何信息,只能看出自己的倒影,迷茫,疑惑,还有深深的戒备,她不禁愕然,自己竟然会在他的面前流露自己的真是情绪,这样的认知令她不住恐慌,只是一瞬她便垂下了自己的眼帘,遮掩自己的情绪。
收放自如,心思**,城府颇深。这便是秦光耀对表妹的第二印象。
来之前他便已经听说了承恩帝是如何喜欢自己这个表妹的,他原本以为她就是一个被宠溺的娇气公主,可未曾想过他会是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心中开始有些担忧自己的计划。
“李兄,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亲口和公主说。”
什么意思,他这是过河拆桥了?这一刻李贤对秦光耀的不满上升到了极高的点,想到阿瑜还在这儿,强行忍住心中的怒火,若不是为了保住在阿瑜心中他温润如玉的印象,他会有一百种方法让眼前之人不能好过的。
阿瑜看了李贤一眼,见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出去的样子,心中不禁疑惑,这人是他带来的,怎么两人的气氛却不是很融洽啊。
“李兄,今日先请你出去也只是碍于一些家族内的事情不便为外人道,还请见谅。”
秦光耀解释道,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和李贤翻脸,若是他反过来对付他的话,他必然吃不消。
“贤,你先出去吧,我也正好有事和这位秦公子要说。”
听见秦光耀说起家族内的事情
,阿瑜心中的怀疑更甚,这份怀疑从秦光耀的眉眼映入她的眼帘那一刻便开始了。
你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好说的,但是瞟见阿瑜脸上难得的严肃之色,李贤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长公主殿下真是威风啊。”
这不阴不阳的话听得阿瑜心里很不舒服,低头在嘴角扯了一个极为僵硬的笑容,再次抬起头来又是明艳而又自信的笑容。
秦光耀看着她那明艳的笑容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怨恨之情,他想将她脸上的笑容毁掉,一起堕入黑暗的深渊。
只有日子过得极为舒心才能露出那样阳光的笑容吧,可他却永远学不会,因为他已经待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吧。
阿瑜故意忽略身旁之人传来的怨气,将茶盏递给对面之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秦公子请。”
待茶水饮尽后,对面之人依旧不说话,只盯着她看,一瞬不瞬。
若是对面所坐之人换做他人,她或许会不好意思,可此人却是秦光耀,她心中却是多了一份警惕。
“秦公子既然说要事相告,那便请吧,本宫洗耳恭听。”
秦光耀端详着杯子,幽幽的笑道:“我要说的事,公主心中不应已经猜到了吗?”
“那不过是本宫的揣测,当不得真,还是烦请秦公子为本宫解答吧。”
“这个你应该见过吧。”秦光耀拿出半边玉佩,放到阿瑜的面前。
她何止见过,那块玉佩就在她的身上,这是淑妃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了,她如今只能睹物思人。
阿瑜缓缓地从腰间取下那块玉佩,放到桌上,两块玉静静地放在那儿,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你还活着?”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我还活着?”秦光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语气里却已经透露出不悦了。
阿瑜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是的,你还活着,我很高兴。我只是太惊讶了。”
“惊讶我怎么还能活下来?”
阿瑜点点头,“当初母妃离世不久后,就有折子说外祖父为国捐躯了,说舅舅,秦家糟了难,无一生还。”
“你当时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现在慢慢有想起来了,只是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她这么快就相信我了?秦光耀心中虽是疑惑,但还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她越是相信他,他的计划便月容易实施。
“你不怀疑我是骗你的吗?”
阿瑜脸上露出极为自得的神情,“都说外甥肖姑,你和母妃的眉目间十分相似,本宫便有了猜测,再加之这块玉佩,本宫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那你这次回来是想干什么的?”
“报仇,还我秦家的英明。”秦光耀满脸的愤慨之情。
“当年的事情,本宫也不相信,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探查,但好像没什么进展。”阿瑜无奈的说道。
“这事不着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阿瑜略微思索便答应了,她的表哥不能留在这儿,正好过了年她便要到雍州了,到时候有秦光耀在也能帮助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