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之立即跪下,连连磕头认罪,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唯一能肯定自己这个唯一不会错上加错的行为便是乖乖的认罪。
上司发火时千万不要想着辨明自己的清白,力求什么是非对错,唯一正确的行为就是跪地求饶,给上司一个面子,剩下的私下再说,这也是王念之混迹朝堂多年的心得。
刚才李贤说的十分模糊,再加上王念之并不是一个手脚干净的人,私下里不知还有多少肮脏的事情,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把柄落在了安国公的手上,是的他现在认为出手对付他的人是安国公,谁都知道李贤是安国公最为看重的孙子,李贤的一举一动往往也代表着安国公的意思。
王念之是文官清贵一方的中流砥柱,而安国公则是勋贵一方的泰斗,镇国公和骠骑将军则是军中说一不二的势力,镇国公虽已经在家休养多年,可积威甚重,顾家也有不少人在大魏的军队里任职,可以说大魏军队的三分之一可以说是顾家军,而骠骑将军则主要掌握的是边境的守卫,占去了大魏另外的三分之一,至于剩下的那三分之一便是各府的的府卫和守卫皇城的御林军以及守卫皇宫的禁卫军了。
这也是阿瑜将顾亦安安置在禁卫军中的原因,她相信顾亦安有朝一日一定能够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那她便也能少操一份心了;傅恒义这个人她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得的,御林军一定会被傅恒义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守卫皇城的重任交付给傅恒义,她放心吗?阿瑜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会真的放心交个傅恒义呢,这不过是一个饵罢了,就像李贤需要她的爱情一样,那她便把自己的爱情当做饵就好了啊。
还有边境守卫军呢,这在以前是淑妃的母族秦家的手中,可七年前的那场战役不仅夺去了秦家的兵权,更是将秦家推上了断头台。她发誓她一定会亲手将那份军权亲自拿回来的。
“公主,散朝了。”
“好,那咱们快走吧。”
“皇上,刚刚昭兴长公主也在这儿呢。”洪正义恰到好处的提醒道。
“没事,那丫头也不小了,朕打算让她和安定上朝办点差事,给朕跑跑腿。”承恩帝并没有表现出洪正义以为的暴怒,反而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洪正义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立即合拢自己的嘴巴,装作不在意的问道:“陛下有两位如此孝顺体贴的公主真是可喜可贺啊,只是公主身为女子之身,上朝参政是不是
有碍古训啊?况且长公主和安定公主向来很不合,只怕到了朝中会让大臣们看笑话啊。”
肩上的疼痛随着轻柔的按摩越来越轻了,可心底的那根刺却是越来越锐利了。
承恩帝闭上锐利的眼眸,极其疲惫的说道:“朕已经对他们做出了妥协,恪郡王家的嫡次子不日之后就会进京给朕祝寿了,这一来只怕就走不了了,朕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学会保护自己在面临杀戮之前。”
洪正义停下按摩,深深地看着这个自己侍奉了近乎半生的帝王,从年少的单纯到青年的隐忍周旋,再到如今的无可奈何,他忽然有些怜惜这位帝王了,他们在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类人,一生都在挣扎,一生都不能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给承恩帝搭上披风,轻手轻脚的出了勤政殿。
椅子上的人在他走后睁开了双眸,哪还有之前的颓废失意啊,取而代之的则是等待猎物上钩的跃跃欲试。
“恭贺王大人再次喜得千金。”
“原来王大人还有一令爱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听说您未来的东床到现在还住在外城啊,这可不行啊,那哪能让令爱屈居啊,这不我在内城靠近花街的那儿还有几处宅子,您要不要买下了送给令爱做嫁妆啊,看在咱两是同僚的份上,我给你个优惠,八折如何,这样您可就不能再收喜金啦。”
“唉唉唉,王大人您别走啊,您到底买不买啊……”
李贤就在后面不动声色的看着王念之怎样受到众人的奚落,这一天他真的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