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大壮的手就不一样了,十分粗糙,磨得蒹葭心里发苦,偏生还不能出生,到了厨房竟发现这厮在把玩她的手指,心中只觉一阵恶心,飞快的从他的手里将小手抽了出来。
王大壮也知晓蒹葭对于自己并没有其他的感情,有的只是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心里便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倒也没有怨恨,只是在那痴痴地笑。
有了王大壮在,蒹葭这顿饭做得很是轻松,几乎都是王大壮在动,她只需要递个盘子就行了,因此两人间的气氛很是融洽。
堂屋里的母女俩的气氛却是越来越僵硬,甚至是到了拔刀相见的地步,不过这拔刀的却是这对母女,相见的便是那王大妞的相公,镇上土财主的儿子。
原来十多年前,这王大妞是王家村的一枝花,貌美且勤劳,那个时候王大壮年龄还小,而这刘氏也是一个懒惰爱惹是非的中年妇女,这王大妞一个人辛苦耕作,这王家也几乎是全靠着她撑着。
这样的一个姑娘美貌勤劳自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只是由于刘氏和王大壮的拖累才没能嫁出去,一直拖到了二十多岁,王大壮成年了,能够成为王家的顶梁柱,而刘氏这个时候也意识到是自己拖累了女儿的名声,害得她嫁不出去,便诚心悔过,这一切似乎都变好了,王大妞似乎就能嫁出去了,然而终归是刘氏的印象太深了,再加上王大妞已经过了最佳的出嫁年龄,一直都找不着下家,便一直在王家拖着,直到去年被镇上土财主家的儿子取了去做正头娘子。
财主家的儿子怎么会娶王大妞呢?这个年头最讲究的便是门当户对,但这王家村的大龄女青年和高富帅怎么还会走到一起,难不成是自由恋爱?蒹葭端着菜趴在门后面细细地聆听,突然她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咬她的裙子,低头看去原来是王家的大黄狗在撕咬她的裙摆,这是怎么回事?大黄狗伸出舌头泪眼汪汪那个的望着蒹葭,好不了可怜的样子。
蒹葭顺着大
黄的目光望去,视线正落在自己手上的盘子上,原来是看上她手上的食物了啊,为了不影响她听八卦,她很是愉快的将盘子里的菜倒了一些给大黄吃,得到食物的大黄倒也安静下来,不再捣乱了,蒹葭继续兴致勃勃的听着故事。
“娘,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那少爷病怏怏的,在娶我之前已经有了三门妻子,十五房妾室了,那三门妻子都是被他生生地克死的,而那十五房小妾却是他的心头好,活得有滋有味的。”
刘氏一听这话便坐不住了,“你是说他们是娶你去做填房的?他还有十五房小妾?这天杀的泼皮,我说当初他们怎么迫不及待的要娶你回去呢,原来是为了冲喜。”
王大妞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委屈,眼珠子哗哗直掉,“可不是嘛?他们还一直逼着我做这做那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要我去做,给我最差的屋子住,最难吃的饭食给我,最次的布料给我穿,我连府上的婢女都比不上。”
“你说什么?他们竟然这样对你,你可是他们的少奶奶啊,你不是要去享福的吗,怎么跟到了地狱似的?”刘氏大叫了起来,似乎很不相信女儿的处境。
刘氏对外人是有些混,十足的尖酸刻薄,但对自己的孩子那倒是一个真心的疼爱,万事万物都为他们打算,当初是那媒婆说财主家的公子文武双全心仪大妞的美貌,要娶了她回去做少奶奶享福,因此刘氏才爽快的答应了。
“娘,我还能骗你吗?”王大妞本就在婆家受了委屈,如今自己的亲娘似乎又不相信自己,因此越发的伤心,眼泪如同雨水一般的不停的往下掉。
“不是的,大妞,既然你过得不好为什么回家来找娘啊?还有你这体型,是不是太那个了”既然过得不好,怎么还一副发福的样子。
“我也想啊,可是他们家的大门都有人看守着,我逃不出来啊。”王大妞抽抽搭搭的说着,“至于我这体型,还不是那少爷的十五房妾室搞得鬼,我当初进门时年轻貌美,她们见了小女生忌惮,便暗中在我的饭食里下了不干净的东西,使得我越长越胖了。”
美貌和年轻一直是王大妞的资本。这也是她之前没出嫁时的骄傲,谁知道到了婆家这傲人的资本便被毁去了,于是乎哭得更伤心了。
“汪汪~~”大黄吃完了食物,就在那儿叫嚷着,以求获得更多的食物。
不过它这一叫唤不但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美食,反而将屋里的的两个母老虎找了出来,蒹葭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接受他们似刀子一般凌厉的眼神的千刀万剐。
王大妞在王家住了两天,鉴于第一天蒹葭偷听她们娘俩谈话的事,王大妞是逮到了机会就狠狠地折磨她,偏生刘氏还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便任由她折磨蒹葭来出气,压根没有考虑到蒹葭的感受。
王大壮倒是看见了蒹葭的情况,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自从听了姐姐和老娘的哭诉,再回忆起小时候王大妞对他的好,便忍痛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还好这样的日子并不是没有尽头的,只是有句话叫做黎明之前的黑暗,蒹葭没想到自己还会遭遇一场灾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