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你把这封信送给西夷皇后那里。”暗九十西夷皇后从小就埋伏在她身边的暗卫,小时候她以为是外祖母疼爱她,不放心大魏,特地派了自己的亲信来保护她,如今回过头去看,真是讽刺,不过也要感谢她的一番好心,若不然在皇后已经被废的情况下,她还真找不到办法来联系她。
“是。”
暗九什么都没有说,接过信件便再次消失在大殿中,无声无息,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她就知道外祖母并没有真正的放弃,不过是在等待一个值得她再次出手的人罢了。
长昭侯府。
“谨之,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间给两位公主都封了爵位呢?”长昭侯顾烨有些疑惑。
沈敏饮了一口茶,心里暗笑:皇上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你真的不懂,不过是想来探我的口风罢了。放下茶杯后笑道:“侯爷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呢,皇上啊,明摆着就是打定主意了要在两位公主之间选一个储君。”
长昭侯一噎,他当然知晓皇上的意思了,只要脑子没坏耳朵没聋当能明白皇上圣旨里的意思,但他想知道的是他要站在哪位亲王后边啊,雍亲王和他是多年的伴读,如今来往也十分密切,他该不会要站在雍亲王的身后吧?雍亲王倒是不错的,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短处,自古以来立储君都是遵照‘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贤。’仁亲王却是正正经经的嫡长女,在这一点上雍亲王可是毫无优势可言啊
。这小子可千万不要凭感情用事,在看不清局势的情况下就盲目站队。
当然这话可不能说得那样直白,长昭侯讪讪一笑,便转移了话题:“谨之不愧是连雍亲王也看重的人啊,皇上的心思你倒是把握的不错啊。”
沈敏皱了皱眉,这老狐狸就可劲的给他挖坑呢,什么叫做和雍亲王走得近,什么叫做将皇上的心思把握得不错?这要是传出了那还了得,别人会怎么看他,只怕众人都会说雍亲王结党营私,他沈敏妄自揣度圣意,到时候只怕自己还没夺回爵位便已经挂了吧。
“侯爷还请慎言,你我终究是同族之人,我若是被之治了罪,只怕侯府也落不了好吧。”
沈敏轻轻地扣了扣茶盖,整张脸掩映在寥寥升起的白雾中,竟显得十分的诡异,透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长昭侯心中陡然一紧,双腿间竟然觉得颤抖,他似乎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谨之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呢,什么都不会知道的,长昭侯不住地安慰自己,稳定了心神后,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竟十分的尴尬,长昭侯咳了一声,便怒道:“谨之,你非得这么说话吧,我是你的叔叔啊,所说所作都是为了侯府为了你,难不成我还会害你吗,你就不能和叔叔说实话?”
叔叔?真是好笑,是谁还在自己哥哥尸骨未寒后便将自己的大搜侄儿撵到孤僻的清冷的院落里,自己带着一家子欢欢喜喜的住了进去,在祖父刚下葬后继承了爵位,逼着自己喊他侯爷的,现在才来让他喊他叔叔不觉得有些晚吗?
不会害他?果然人老了,这脸皮也更厚了呢,青天白日之下竟然能如此坦荡的说自己是为了顾家,为了他好,一个连自己亲哥哥都能下得手的人又怎会对一个没有什么关系的侄子下手了?
“侯爷,天色已晚,谨之先回去了吧。”他不想再和这个人说下了,因为再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煎熬。
“那你便留在这儿用晚饭吧。”长昭侯提出邀请。
沈敏脸上的笑意更甚,也不知是讥讽还是感恩,“多谢侯爷的美意,只是谨之母亲一人在院中,甚为孤单,谨之还是回去陪伴母亲的好。”
“那既然是这样,不妨将你母亲也唤过来一起用饭吧,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平日里各自忙各自的,许久不曾在一起用饭了。”长昭侯很是感慨。
“不用了,母亲她习惯了在清秋院的生活,倒是不习惯这里了。”沈敏假装没看见长昭侯脸上的尴尬,继续说道:“毕竟这儿已经不属于我们母子两了。”
说完也不看长昭侯的脸色,转身便离开了,只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沈敏不是看不出长昭侯的打算,可他心中有自己的计量,算计他还来不及你,又怎么会和杀父的仇人联手呢?
不过他真的要继续站在雍亲王这边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