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立即将手中的匣子合上,使劲往地上一摔,怒吼道:“你个孽障,究竟给我使了什么闲下三滥的招数。”
李贤笑着将匣子捡起来,凉凉的的说道:“哎,祖父您怎么把宝贝扔了呢,这可是孙儿下了大功夫的,里面的香可贵重了。”没错我就是下了大功夫怎么算计你的。
“你还在诡辩,若不是这珠子有诈,我怎会中了你的奸计,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应该一手掐死你的。”安国公的眼角处已经流出血了,配着那狠戾的话语本应是极为恐怖的,可李贤却觉得十分好笑,心中却又浮起一阵悲凉。
这是他的亲祖父,为了权势算计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如今同样为了权势为了自己的自由,他又不得不反过来算计自己的祖父,真是可笑啊。
更悲哀的是,祖父一世英勇,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可最后却因为自己的那丝贪婪的欲望败在自己的亲孙子的手上,而且这个孙子还是他之前看好的继承人,实在是悲哀至极啊。
那他呢,会不会有一天也死在自己亲信的人的手中,比如阿瑜?
不,不会的,她一定不会的。
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彻底的制服安国公这个老狐狸,并且抓紧时机将国公府的权利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当然在这一点上他还是要好好谢谢这位祖父,若不是他在外面替自己造势,表明自己是多么看重信任他这个孙子的,只怕他就是弄死了安国公也不能轻易掌控安国公府的吧。
“啊…啊…好疼啊,贤儿,贤儿你快给我解药吧,只要你救了我,我就把国公府的一切都交给你。”安国公混迹朝堂多年,李贤的目的他很快便明了了,立即毫不犹豫的满足李贤的目的,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安国公能想到的事,李贤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李贤弯下身子,凑在安国公的耳旁蛊惑道:“你想要解药啊?不好意思,我没有呢,毕竟这药是雍亲王亲自研制的呢,你还是一个用这个药的呢,是不是很荣幸啊。”
“噗”安国公一口心头血卡在喉咙口,上不上下不下的,竟然是雍亲王,那个平日里不言不语偶有惊人举动的庶出公主,真是没想到背后之人会是她,他还真是小瞧了她去。
“贱人,不得好死。”
“啪”
“啪”
两个耳光接连扇在安国公的那张脸上,此时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气血充盈还是因为羞恼的,“你竟然敢打我?”安国公似乎没想到李贤竟然会动手打他。
“怎么,滋味不错吧?”只是方才笑得温和无害的人瞬间便便了一张脸,黑沉得如来自阎王殿的索命厉鬼,“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任何人都不行。”
“原来如此。”安国公似乎明白李贤的意思了,“想不到你竟也是一个痴儿,难道你就不怕她有一天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他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空洞而又坚定,可是他又看到了什么呢,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悲愤,最后却变成了无可奈何。
李贤的眉毛拧到一块,几乎都要掉了下来,祖父方才的话是身意思,痴儿?也?反咬?
想了半天想不通,那便先放到一边吧,总有一天他会得到答案的,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祖父的安置问题,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他下不去手,可若是就这样留着他,只怕后面不会有什么安生的日子。
李贤蹲下身子,仔细的凝视着眼前之人,似乎要从他的目光里找出什么来,可惜的是安国公此时眼眶充血,什么都看不出。
安国公感受到有人在他的面前,与他的视线相持平,便猜测是李贤,不禁笑道:“你是在想要怎么处置我吧,呵呵,不用你处置了,老夫自有归处,只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
“噗”
“祖父。”
直到腥热的鲜血溅到李贤的脸上他才看见祖父的心脏处插了一把匕首,“祖父,你怎么如此•如此?”
“如此想不开?”大概是知晓自己时间不多了,往日里祖孙两的疏离竟莫名的撤消了,安国公朝李贤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眼前这个打心眼里疼爱的孙儿,只是他的爱里面参杂了太多的利益,已经将这份爱太混杂了。
“你不用自责,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一直不甘心罢了,还有就是…”
“祖父,你说什么,再大声一点。”李贤将头靠在安国公的胸膛上,期望能够听清楚一点。
“我不…放心…她,她…好…狠…”
剩下的话他在也没能说出口了,只是眼角处有一丝晶莹。
他伸出手将安国公的眼睛轻轻阖上,做完这个动作,他觉得全身放佛失去力气,他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就这样和祖父一般沉沉的睡过去。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隐隐的有些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