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大方的扶起安氏,她带了一个助手来,自然是满意的,不过安氏怎么就如此确定对方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而不是对方的奸细。
阿瑜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实在是安氏的态度有些怪异,说到那人的时候她脸上竟有红晕,眼神都亮了许多,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这样的神态她很熟悉,在白莲花的脸上,在阿莫的脸上都见过,那是谈到了钦慕之人的表现,看来那人的信度还有待查实啊。
“下官刘子涛见过王爷。”
居然是他。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不就是那天在方敬业府上拦住她去路的人吗?
至于刘子涛这个名字就更熟悉了,那封奏折的署名就是刘子涛。
“原来是刘爱卿啊,请起。”阿瑜脸上露出面具性的微笑,“听方夫人说,爱卿有东西要给本王,不知是何物?”
外面的风言风语路自讨不是没有听到,对于这位王爷的有话直说也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着实惊吓
了一番,这位主子实在太直白了。
刘子涛完全忘记自己当年曾是一个口直心快的行动派,只是在方敬业手下待久了,总还是会沾染上一些习性,比如习惯性的打官腔,绕绕圈子,猛然间遇上阿瑜这么个简单粗暴的主子一时半会的买有准过来。
“咳咳。”阿瑜咳嗽了两声提醒正在走神的人。
其实阿瑜也不是一直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完全是被那群已婚妇女给逼的,还有便是她也是个看人下菜的家伙,对于身份比她低•好打发的人自然是一幅高冷的姿态,至于身份比她高贵•不好打发的人那叫一个谦和温厚。
“王爷,雍州知府方敬业聚敛财富,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并且向求官者收取贿赂,建造私家林苑,方圆近千里,还请王爷为雍州百姓做主。”
刘子涛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句句直击方敬业的要害,只是空口无凭,总得拿出干货来啊。
其实阿瑜从来都不憎恶贪官,水至清则无鱼,比起一个穿着补丁喝着稀饭的清官,她更喜欢那种自己吃着大鱼大肉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贪官,可是结党营私,贿赂公行,选任惯例均于私第暗定,这样的人却是不能容忍的。
这也是她非要除去方敬业的原因,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一直按兵不动。
“刘爱卿,本王记得你可是雍州的同知啊,在方大人手下近十年,怎么如今才举报他的恶行?莫非在此之前刘大人和方大人沆瀣一气,如今却因为分赃不均,所以想接着本王的手除去他?”
阿瑜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钉子一般,令人头皮发麻,心中胆寒。
刘子涛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位王爷名声在外,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她就能猜测到这么多,实在是叫人脊梁生寒啊。
“臣不敢,臣自走上仕途以来,一直战战兢兢•恪尽职守,牢记父母官的使命,从未做出一丝一毫损害百姓利益的事来,还请王爷信任微臣。”
不敢,而不是不会,看来这刘子涛也不是没有贪心啊,不过他还有自己的底线,牢记道德法律的准则,倒也不错。
“把你的东西呈上来吧。”现在她的重心是铲除方敬业,而不是计较他的忠心。
这个人她不打算重用,一个可以叛主的人,难保他今后不会背叛自己。
阿瑜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的人不能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这才是她的作风。
十日后,雍州官场发生颠覆性的变化,震惊朝野,阿瑜也在这一场战役中重获新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