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早就怀疑许久了,安国公还活着的时候,她便批改了一本奏折,当时上面就反应了不少问题,只是碍于当时的身份她不便查证,如今有了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一个澜沧山寨主就能称霸雍州,整个官府都要避之三尺,真是好笑?当年梁山泊一百零八位好汉,哪个个不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哪个不是才智过人,可最后不也一样死在朝廷的手上了吗?
她这次就偏要将雍州的这个毒瘤除去。
“王爷,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您这样以身涉险,不值得。”秦光耀索三再三,最后提议道。
不值得?
阿瑜心中漫过一丝苦意,自己的表哥居然想到的是值不值得,她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工具吧,一个可以用利益来衡量的物件,只要对方能够给他的价码比自己更高得,那他是不是会义无反顾的抛下她呢,丝毫不顾及亲情?
经历过沈敏和阿墨的背叛,阿瑜如今对人更是防备到了极致,她看谁都多了几分考量和警惕。
秦光耀被阿瑜奇怪的眼神盯得毛毛的,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仔细回想一番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身体的动作随意了些?难道表妹就是因为这不高兴了?历久把自己的动作调整了一下,有增添了几分恭谨。
阿瑜就那样无悲无喜的看着自己表哥的一些列动作,他的沉思,他的恍然大悟,他的恭谨,只觉自己如同看了一出小丑戏。
罢了,什么感情,什么血缘至亲都是屁话,摸不着看不清,就连承恩帝都能抛弃她,她还用奢望一个满心只有怨恨的表哥吗?
既然他想要的是利益,是权势,那她给他便是了,他就成为她手上最锋利的那把刀子吧,替她冲锋陷阵吧。
“表哥,这件事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已经决定了的。”
众人都被阿瑜这一声“表哥”惊住了,表哥,记得明家皇室里已经没有了什么旁支啊,高祖和承恩帝都是没有姐妹的,怎么突然冒出了表哥?
既然不是明家宗室的,那就只有王爷外家的,那就是淑妃的娘家了,可秦家不是在六年前被灭门了吗?秦家两父子,一个是为国捐躯的老英雄,一个是贻误军机的临阵的逃兵承恩帝念再淑妃娘娘和王爷的面子上饶过了株连九族的罪过,可这秦家终究命里该有那么一遭,被匈奴人灭门了。
可是面前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同时惊讶的还有秦光耀,他以为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在她登上那个
位置前,怕是一直都不能公开了,谁能料到她今日就公开,这样做不会惹怒了承恩帝吗?
秦光耀抬头,望向明瑜,眼里尽是不解和疑惑,还有担忧。
担忧?
这次阿瑜可没有之前那样自恋了,以为自家表哥是担心她乎受到承恩帝的惩罚,他担心的不过是他的身份重见天日,会不会受到承恩帝的追杀?毕竟秦家当年可是被下令要发配岭南的,只是因为被灭门了,这件事才不了了之,可如今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不明摆着就是抗旨不遵吗?
不过提起秦光耀的存活,她还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呢。
当年那场战乱发生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雉子,怎么就逃脱出来?又是谁教会了他四书五经,习得了绝世的武功呢?
“表哥不用担心,既然阿瑜说了出来,就会护你周全的。”
果然话音刚落下,秦光耀就轻轻的送了一口气。
现在她可不害怕,如今她已经身在雍州,承恩帝那是鞭长莫及,就算知晓又如何,更何况她不需要不奢望他的恩宠了,她要靠着自己的实力来获得那个位置。
实力?什么实力呢,自然是武力夺取政权了,那么秦光耀更是要笼络好。
“王爷,人到了。”传令官报告道。
“你带他们到蓝色营帐去候着吧,你们也先下去。”既然有客来访,那他们自然是不再适合留在此地的。
营帐外,一个容貌娇俏的少女搀扶着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缓慢前行。
“爹爹,咱们不是在鄱阳城待着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要回雍州啊,那样的一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少女小嘴嘟哝道,似乎极为不喜欢雍州。
老人拄着的拐杖顿了顿,“以后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要是再这样的的话,小心我随便找个男人把你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