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鸦神的话充满了**，让夏良心里不由得冒出来它所描绘的那些美好画面。
但是，夏良早就不再是那个无知的少年，一头猪活了三千年，也成精了。
“行啊……”
夏良突然开口，让旁边的希尔不由得皱起眉头，略微失望的看过来。
鸦神承诺的这点东西，希尔自然看不上，但是她知道还处于土著文明的地球是无比渴望的。
但是，一个智慧族群的未来有多高，不是取决于它有多幸运，得到多少星空宝藏或者知识传承，而是取决于其族群精神。
对同伴，同未来的态度，决定了一个智慧族群可以爬到的上限。
知识？
希尔所在的神工族，拥有不可思议的科技知识，可以让地球的文明提升无数个层次，但是呢？
神工族有浩瀚的几乎不可计数的附庸文明，同时几乎无偿的给这些文明提供援助，但是这些文明能够登上高峰的，却并不多。
为什么呢？
因为族群意识和族群意志，决定了这个族群的未来。
此刻，夏良为了得到科技知识，居然愿意牺牲同伴，和敌人妥协，甚至勾肩搭背交朋友，这让希尔心里无比失望。
本来，她对夏良是带有极大的兴趣和好感的，也对地球人类拥有的几乎无限的可能性表示认可，但是夏良此刻的举动，让希尔心里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地球人。
仔细回忆下地球的历史，希尔便能够找出无数阻碍文明发展的个体和政体，比如华夏之前的某个朝代，比如曾经将研究科技者当成女巫魔鬼烧死的愚民。
甚至有个体为了自身利益，无视国家走向灭亡，甚至亲手将其葬送。
虽然深明大义，道德高上的人也不少，但是纵观古今，依然让希尔失望的统治者更多。
权利带来的膨胀和盲目自信，还有欲望带来的堕落和毁灭，几乎很少有统治者能够抵挡。
而眼前的这个人类少年，也被一点苍头小利迷惑，然后做出了妥协吗？
希尔一瞬间思考了许多，看向夏良的目光，隐隐充满了失望。
但是她没有开口打断夏良的决定，因为她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观测者，无权干扰，也没有兴趣去干扰别的智慧族群的发展。
然而，接下来夏良继续说出的话，却让希尔的精致漂小脸，一下露出了罕见的惊愕。
“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把知识给我，放心，我不会反悔的。”夏良一本正经的回答，眼里却闪烁着丝毫没有打算掩饰的戏谑。
“你……”
明显感觉到夏良是在逗自己，但是鸦神依然硬着头皮说道：“这样不符合泛宇宙契约精神，我们应该公平交易。”
“哦？还有这样的东西啊？宇宙中的相处之道难道不是弱肉强食，或者黑森林法则吗？”夏良歪了歪头表示惊讶。
“弱肉强食我知道，黑森林法则是什么？”鸦神一脸茫然。
毕竟这是地球词汇，恰好程艾又不知道，所以鸦神不明白具体含义。
“黑森林法则就是……”夏良解释了一遍由某个华夏科幻作者发明的这个词汇。
“这样啊，你所理解的弱肉强食和黑森林法则，某种意义上并没有错误，不过它们适用的范围太小，特别是当一个智慧族群上升到神级文明或者神级生物的层次，这些规则就不再适合，到那个层次，至高级文明之间的交涉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公平公正。”
鸦神尽心尽力的科普：“不过，以上描述的一切，只对正常智慧族群有效，对那群臭名昭著的旧神，完全不适用。”
“当然，我指的是【旧神】中的【克苏鲁】分支，那群家伙都是脑子有毛病，四处散布邪恶和混乱的杂碎，而【旧神】中的另外一个分支，崇尚力量，遵守基本规则的【克鲁苏】，却是适用的。”
“所以，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交易的话，你得让我们的交易达到基本的平等。”鸦神小心翼翼的说道。
夏良细细品味了一下刚才鸦神透露出来的一些宇宙常识，然后问道：“那如何才能平等？”
“你不阻拦我完成这次记忆融合，我归还你同伴的意识体，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