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涛带头停下了脚步。
“怎么停下了?”祭鸦厉声问道。
“就在上面。”雨涛指了指树屋。
祭鸦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感受了一下树屋中的气息,发现树屋中似乎没有其他人的样子。
“难道有埋伏?”
这只祭鸦并不擅长侦查和反隐身之类能力,所以此刻有些警惕。
毕竟失落的亵渎雕像中,有些拥有着极高的等级,会孕育出甚至超过它们这些神明量产的祭鸦的等级,而且因为躲过它们的狩猎的缘故,亵渎者往往长寿而且等级极高。
因此,树屋在祭鸦看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
“你上去把它带下来。”祭鸦当然不会进入树屋,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雨涛神色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爬上了树屋。
“我问你,你们有多少人?”祭鸦一边抬头盯着树屋,一边扫了一眼夏良问道。
“三个人。”夏良没有撒谎,也感觉撒谎没有必要。
“不老实的家伙,怎么可能才三个人?”祭鸦歪了歪头,一点不相信。
“你会杀了我们吗?”夏良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从雨荷和雨涛的神色反应中似乎懂了。
但是朦胧无知的他,始终觉得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无冤无仇的。
祭鸦很少见到这样的问题,看到夏良一副呆呆的样子,随口答道:“会。”
它想看看,对方知道自己会死的话,是什么反应。
其实,它现在的打算是将三人抓回去,交给上级。
亵渎者啊,这可是功劳,活着的亵渎者,怎么都比死的有价值。
“为什么?”夏良心里一紧,然后更加疑惑。
“没有为什么?这个世界是鸦神创造的,一切万物都是鸦神的奴隶和物品,鸦神要你们死,你们就干干脆脆,老老实实的去死,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祭鸦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你呢?你难道也是鸦神创造的,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夏良觉得不公平。
“我?”
祭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话,平时遇到的人类,不是痛苦求饶就是拼命挣扎咒骂,谁会和他理论。
祭鸦又好气又好笑的回答:“我是鸦神的仆人,鸦神高高在上,很多事情由我们这些仆人来做就可以了,不必弄脏鸦神大人的手,我们死了的话,鸦神大人就得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多麻烦啊!”
夏良眼前一亮:“那我们也做鸦神的仆人,好吗?这样你就不用杀我们了。”
祭鸦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就你?你有什么资格做鸦神大人的仆人?你们人类,生来就是鸦神大人的食物,被圈养的猪羊,根本没资格和我们相比。”
“雨忘……”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雨荷听不下去了,大喊了一声。
然后,泪眼朦胧的她柔声说道:“不要求它了,它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抱歉,把你卷入进来。”
夏良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名字的人,要不是你,我早就被怪鱼吃掉了,一切都是你和雨涛赐予我的,包括名字和这段时间以来的时光,让我成为了一个有了名字和过去的人。”
夏良神色十分平静:“所以,不要说什么抱歉。”
“你们在说什么?”祭鸦皱了皱眉头,表示听不懂。
然后它抬头扫了一眼树屋,破口大骂:“屋子里面的那个小子,赶快滚出来,再耽搁时间,我就杀了他们两个。”
“来了,来了,这石像很重的。”
树屋中响起雨涛的声音,然后便是吃力的嘿嗤声,仿佛在搬运什么重物。
半分钟后,雨涛吃力的拖着一个雕像走了出来,然后一推,雕像落到了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接着雨涛快速的爬下来,站在了雕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