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妈和宋修奶奶老早就认识,在搬进这个小区之前,都住在一条街巷里,两人年轻时关系就好,互相帮衬,有时还约着逛街。
“可是我那老闺蜜啊,命不好,儿子不孝顺就算了,还出轨,儿媳没了,儿子也入赘别人家了,就留下个小孙子。”
“宋修这孩子,也挺可怜的,爹妈都不要他,跟着我那闺蜜生活,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可乖巧了,老老实实的,踏实肯干,学习也不错,大学毕业之后,就回到南城,在街道办工作…”
孙大妈看向宋修,眼里写满了陌生,“我之前还挺遗憾,想着老闺蜜好不容易把孙子拉扯大了,可以享福了,人却没了,现在看……”
后面的话,孙大妈没再说。
要是老闺蜜看到自家孙子这样,恐怕活着也会被气死吧。
她说了一长串,最后发表了一句完结感言:“小姝她叔,你说,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呢?”
安景川附和。
“是啊,还真是事事难预料呢。”
“可不是。”
安姝听着孙大妈的感慨,抿了抿唇。
她其实不太认同。
从小狸脖子上缝合的伤口可以看出,针脚虽粗,但缝合得非常细密。
并且。
小狸那道伤口,并非是最近形成的,伤口周围的疤痕增生,因为生活反应导致的皮肉红肿,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也就是说,宋修曾经用刀把小狸的皮肉割开过,然后又重新缝合。
手法老练,压根不太像是第一次动手。
所以。
也许在小狸之前,还有不少小动物都惨死于宋修之手。
当然,具体细节,还要等审讯之后。
无论宋修多么善于伪装,他都逃不过接下来的牢狱之灾了。
……
安景奕还需要和民警们交接沟通,就让安景川先带安姝回家。
安景川留在这也没什么事,就应下了,抱着安姝走出门。
刚下了一层楼梯,就见两名脖子上挂着记者牌的男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扛着一台摄影机。
安景川愣了下,下意识拉了拉口罩,侧开身,让两人先过。
为首的男人说了句谢谢,往楼上走去。
安景川这才抱着安姝离开。
他没有看到,在他下楼时,扛着摄影机的男人突然脚步一停,几乎是本能地举起相机,自上而下,对着安景川拍了一张。
“小曲,你干啥子呢?快跟上。”
被叫做小曲的男人应了声,忙抬步跟上。
简单的采访记录结束后,曲杰坐在楼下花坛边缘查看视频和照片。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那张抓拍的照片。
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曲杰盯着照片,视线落在男人眼尾的小痣上,一拍大腿。
“靠!这不是安影帝嘛?!”
曲杰在成为本地新闻实习记者之前,是一名狗仔。
可爸妈觉得他这个职业不安全,很容易被打死不说,最主要的是,它没有五险一金。
对老一辈人来说,这就是打黑工!
于是撒泼打滚上吊让他回了老家,托关系给他找了这么一个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