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砚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瞧见，但他知道，那个地方应该是出现了什么。
黑雾越来越多，最后凝聚成一道黑灰色人影，她飘在河面上，抬头朝安姝看来。
四目相对。
安姝蹙眉：“是你？！”
语气是止不住的惊讶。
人影飘到安姝面前，眉心有一个空洞，“大人…认识我？”
女人疑惑看着安姝，神情带着恭敬。
“不算认识…”
但她在安景奕那看过女人的资料。
面前的女人，短发，约莫四十岁左右，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背心，黑色西装裤踩着一双高跟鞋，处处都透着干练。
而这身装扮，安姝曾经见过。
唐远芸失踪当天，其小区物业提供的电梯监控里，她就是这一身装扮。
也就是说，唐远芸应该是在失踪后不久，就已经遭遇了不测，而致命伤…
安姝抬头，看向唐远芸眉心的伤口。
中间空洞，边缘皮肤有灼烧的痕迹…初步判断是制式手枪造成的枪伤，至于子弹大小、手枪型号，要根据尸检结果才能做进一步推断。
“是谁杀的你？”
安姝开门见山问道。
唐远芸本就是被安姝拉回来的，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老实回答道：“是S。”
“S？”
安姝蹙眉。
“是被高兰菲听到声音的那个男人吗？”
唐远芸一愣，她没有想到，安姝会和高兰菲认识，点点头。
“是他…”
“所以他对你也是杀人灭口？”
安姝挑眉。
唐远芸抿了抿唇，又轻点了下头。
对于自己这个结局，其实她并不意外，早在她决定走上这一条路的那一刻，她就回不了头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再次看向安姝，眼里透着几分迫切：“大、大人，我、我女儿和丈夫他们还、还好吗？”
安姝抬头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就听到安景川的声音：“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远光灯就撕破浓雾，由远及近。
紧接着。
以黑色悍马为首的三辆车依次在对面停下。
车门打开，安景奕从驾驶座走下。
“小姝。”
安景奕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装盒，走到近前递给自家四哥。
“那一根。”
早在确定桥墩里有猫腻后，安姝就给安景奕发去了消息，虽说夜间作业并不是很安全，还有可能涉及到拆桥和过路的问题，但安景奕还是立马赶来了。
即便还没拿到手续，但安景奕还是想先把现场给保护起来，万一还有些人在附近看着，察觉到了端倪，来个毁尸灭迹，会大大增加破案的难度。
安景奕顺着指向看去，点点头。
“那…”
“是唐远芸。”
安姝似乎猜到了安景奕想问什么，先一步道。
安景奕闻言，神情顿时凝重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吃饭，我去看看。”
安景奕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柔声道。
“嗯呐。”
她也忙了一天了，的确有点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