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奕眉眼一沉。
知道何迟睿大概已经猜到他们证据的来源是成佳妍了。
他若否认，通过审问还能问出些什么，现在这无所谓的态度，反而是咬死他们没有别的证据证明他有其他违法行为，经济犯罪和刑事犯罪…这里的差别可就大了。
“这是自然。”
安景奕拿起工作用手机，点开那个带*的文件，“这个视频的拍摄者是谁？拍摄对象又是谁？”
既然已经猜到，安景奕也不跟他绕弯子了，径直开口问道。
黑眸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波动。
视频并不长，可在听到那个‘嗯’声后，安景奕明显注意到，何迟睿的瞳孔缩了缩，脸上虽然还维持着笑，却透着几分勉强。
这是一个恐惧的反应。
恐惧？
安景奕黑眸眯起，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反应，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吗？
察觉到安景奕的观察，何迟睿回神，唇角勾起笑：“就是一个普通的视频而已，可能是我一不小心熬太晚了，神志不清，就放进去了，警官，不可以吗？”
“刘柠，是你的前妻对吧。”
安景奕没有回答可以不可以，反而突然开口问道。
何迟睿一愣。
不明白安景奕怎么突然就将审问方向转到了这。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何迟睿这次的回答明显带着几分迟疑，“是…”
“警官，我的过往应该和偷税漏税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他没忍住，补充了句。
“苏琳达是怎么知道成佳妍的？你之前不是瞒得挺好？”
安景奕又问。
“……警官，我应该有权利不回答这些跟案子无关的问题吧？”
何迟睿脸上的笑几乎完全看不见了，沉声问道。
“不好意思哈，没有，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苏琳达合谋杀害成佳妍母子，而你是主犯，苏琳达是执行者……”
说着，安景奕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对着何迟睿展示了一下。
速度太快，何迟睿都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放下。
何迟睿：……
他抿了抿唇，整个人不似先前那般淡定。
一窗之隔的观察室，孔高翻看着面前摊开一片、和自家安队手里一模一样的资料，有这个证据吗？他怎么没找到？
安景奕指尖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局势，瞬间翻转！
……
“唔？”
安姝睡得不深，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推了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安景衍温柔的眼。
“咦？已经天亮了嘛？”
安姝揉了揉眼，看向车窗外，嗓音透着几分朦胧睡意。
安景衍轻嗯了声，拿起放在储物格里的湿巾给小姑娘擦擦眼，擦擦脸，又涂了一层保湿的霜，才抱着她下车。
阳光有些刺眼，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抬手遮住眼，这才注意到，她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村子。
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水稻。
她们凌晨从老宅出发，驾车到机场，飞到苏城，又驱车近两个小时，才来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