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虽然这两天都看到一群魔法师动用着各种手段关系在帝都城中和近郊处搜寻蛛丝马迹,但薇薇安好像就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那个负责的杜邦大魔法师也不知道在哪里忙碌,就连向杜威等人问询也只是派了手下的一个魔法学徒过来。
闲了两天,趁着混乱的风头稍过,杜威就悄悄从魔法师公会里溜了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在魔法师公会看了两天魔法“表演”,也觉得有些无聊的梅杜莎女王妮可。
“你不担心薇薇安小姐的安危吗?”
“为甚么这么说?”
听到妮可略显好奇的问题,杜威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反问道。
“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你的体温都没甚么巨大变化,当知道薇薇安小姐被人掳走的消息时,你的心跳也没有加快,明明你的同伴遇到了危险,你却不会感到愤怒和焦躁吗?”
“这种事啊,哈哈,你看,我不是很紧张慌乱么,为了弄点有用的情报都跑到了这种脏脏的地方来,要是被人用同伴来威胁,我也是会很头疼的啊,还有可能那袭击者哪一天突然也把我掳走了也说不定,这样子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怕敌人可是让我很害怕啊。”
“既然如此,为甚么还和她分开行动,光靠我的力量…可能没办法连你也一起保护。”
“就这么担心我的安危吗,这可不像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的梅杜莎会说的话啊,你也变得更有人性了么?”
“你不一样,你对雪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能让你死了。”
妮可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缓缓说道,兜帽下精致倾国的脸庞上带着一种颇为认真的神情。
原本想调笑两句的杜威愣了愣,虽然他不知道她和千里雪之间究竟发生了哪些事,但显然这位冷艳的梅杜莎女王对于千里雪很有好感,也许她从冰封森林千里迢迢进入人类世界本来就是追随着千里雪而来的吧。
“放心吧,这世上还有很多人不希望我现在就死的呢,我可是一件很有用的『东西』啊。”
杜威嘿嘿冷笑道,又转入了一条深巷,七拐八绕之后终于在深处一间破败的木屋前停下,这里就是他的目的地了。
他是来找一个人的,一个在帝都的奴隶广场工作的叫做桑迪亚的少年,同时也是他所组建的那个叫做“网”的组织的成员,这是份通过将各种情报交给杜威来换取一定的报酬的工作,各种最隐秘的最黑暗的最不能见人的秘密都能在这些各式各样背景的最底层的人口中问得,只要很慷慨地给他们几枚银币。
“等一下。”
“怎么了吗?”
“很危险,里面的东西…”
杜威正要很有贵族风度先敲敲那扇根本没上锁的破门,妮可突然喝止住了他,露出了戒备的姿态,杜威也停下了手臂的动作,如临大敌地慢慢退到了妮可身边。
“这种熟悉的气息,那个人在这里。”
“那个人?难道说?”
妮可像是辨识出了甚么,语速极快地对杜威说道,杜威也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能让这位几乎没接触多少人的梅杜莎女王感到熟悉又危险的气息,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你总算来了呢,甘多夫的弟子,我还在想你究竟要过几天才会到这个地方来。”
就在此时,一个悠闲慵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黑色的紧身装束,黑色的面具,还有那戏谑的目光,出来迎接的杜威的并不是桑迪亚,而正是那个可以变成“太阳”的男人。
“是你啊,原来真的是你,就是你这家伙把薇薇安带走的吗?”
看上去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这个面具男人吞了的憎恨表情,杜威大声呵斥道,好像立刻就像上去找他拼命。
“不要急嘛,甘多夫的弟子,罗林家的少爷,辰奥古斯丁的朋友。冒着这么酷热的天气过来,不先到阴凉的屋内休息一下吗?让一位女士在屋外站着,这可不像是一个合格的贵族该做的事啊。”
那面具男人好整以暇地说道,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进了屋内,杜威站立了片刻也大步跨了进去,妮可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