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下意识得看向了半空中突然出现的两人疑惑道,兰德尔神秘莫测地一笑,带着无上的虔诚缓缓说道,在自己的胸口划了一个神圣十字。
“啊,是你们两个鸟人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逛?”
绿袍甘多夫嘿嘿笑着,眼珠咕噜噜打着转,视线从那黑衣青年的身上扫过,不知道在打着甚么主意。
“我听说你已经死了。”
冷酷无情的声音从那黑衣青年嘴里响起,就好像在和一个久未逢面的老朋友说话一般。
“哈哈,俄浦迪斯,你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吗?我是死了,可我没死。”
绿袍甘多夫手舞足蹈地哈哈笑道,一脸的玩世不恭,越来越没有人们原先想像里甘多夫大师道貌岸然的样子,反而隐隐带上了三分邪气。
“随便吧,不管你原先是死了还是没死,今天我们就好好算算那笔账吧。”
那黑衣青年面无表情地冷冷道,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绿袍甘多夫一刻也没离开。
“哈,那件事啊?那件事关我的事,又不关我的是,你们找的是我,可不是我。”
绿袍甘多夫笑眯眯道,但说的话听起来就好像一个痴呆的老人在胡言乱语。
“哼,甚么乱七八糟的,以为装疯卖傻我们就会放过你吗,老家伙。本来只是感觉到了女神的神力气息才赶过来,没想到却遇上了你,看来这一切果然都是女神的指引。”
那娃娃脸的年轻男人冷哼道,浑身金色的神力涌动,就在这时,另一边德隆手里的隆奇努斯之枪彷佛感应到了甚么似的猛然爆发出了和那娃娃脸男人身上的神力一模一样的神圣气息。
“算了吧,斯芬克斯,要是你单独和我遇上,怕是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吧。没本事的家伙退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神神叨叨的。”
绿袍甘多夫大大咧咧地嘲讽道,他对那黑袍青年很是忌惮,却对这个娃娃脸的年轻男人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
“你这亵渎了神圣仪式的可恶老家伙,以为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那娃娃脸的年轻男人脸色一沉,低声喝道,身上展现出了越来越强大的气息,那是一种与神术类似,却比之更为纯净强大的气息。
“我要走,凭你们两个鸟人恐怕还留不住我,不过我可没有装疯卖傻,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那件事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绿袍甘多夫若无其事的说道,还故意打了一个哈欠。
“他就交给你了,斯芬克斯。”
那黑衣青年终于把目光从甘多夫身上移开,转而落到了德隆手里的隆奇努斯之枪上面,眼神冷漠地简直不似常人。
“你们是神殿的人?”
那黑衣青年的目光冰冷就像在德隆头顶上浇下了一桶冰水,他握着圣枪的关节有些泛白,加紧吸收着圣枪的神力,毫不畏惧地迎着那黑衣青年的目光问道。
“神殿么…错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女神的。凡人,你脏脏的灵魂不配碰触受到女神祝福的圣枪。”
那黑衣青年淡淡道,虽然直直地平视着前方,但他暗金色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德隆的身影。
“凡人?果然神殿的人就爱说些妄自尊大的话,你们不也是凡人吗?我早就想说了,你们这些甚么都不付出的家伙,却借着神的名义作威作福,你们难道也不觉得愧疚?”
德隆冷声讥嘲道,但脸上的神情却一点也不轻松,虽然只是平静地漂浮着,但那黑衣青年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让他莫名的有种彷佛马上会被吞噬的错觉。
“只有无知的凡人才会妄自尊大。”
寒风一样冷冷的声音在德隆的耳边骤然响起,他方才惊觉这一刻眼前所看到的黑色身影不过是他的视觉残留,根本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移动的,就连空间的波动也没有。
那黑衣青年就如同鬼魅在一个地方消失,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德隆的背后,黑影已经将他笼罩,极度的危险的直觉,只要动一下就能闪开,可是时空就似变得静止,他能感到他与圣枪之间的联系被一下子彻底切断,那一瞬间,就彷佛被这个时空所抛弃,德隆的思绪飞快的旋转着,已经想到了不下百种反击的方法,可是只有一点,他发现他动不了了。
血花飞舞,一只苍白光滑的手从德隆的胸膛里破口而出,手掌里一颗炙热的心脏还在不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