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绮穿上衣服,利落地出了门,看着等在外面的韩昭,“我明天一早就会动身离开。百里华卿的人,很快就会追到这儿,我不能久呆。”
“南辽国虽然和你有着莫大的联系,可你毕竟是新人,你的来到,定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你小心行事。”韩昭关切道。
韩云绮颔首,“昭哥哥不必挂心,我自会随机应变。”
随后,二人上了楼,卫影也跟韩昭碰了面,三人闲聊了一阵,直至深夜,才各自回屋睡下了。
与此同时。
容国皇宫的一处烛火,却依然明亮地燃烧着。
为了等韩云绮的消息,百里华卿一夜未眠。
殷鸢站在百里华卿对面,垂着头,害怕不已,早知道这个消息就让百里寒来传了,他来触什么霉头?
百里华卿紧紧攥着拳头,抿着唇,清冷消瘦的脸上,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玉峥死了,她便要同朕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了?”他似笑非笑,仿佛难以置信。
“皇上,女人只要哄一哄就好了,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殷鸢硬着头皮,小心翼翼说了一句。
百里华卿转向他,他吓得瞬间闭了嘴。
“如果云儿是寻常女子,朕也不必如此伤神了。”他眉头紧蹙,望着窗外的夜色,仿佛在思量对策。
殷鸢见他已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于是大着胆子道:“皇上,现在都三更了,还是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朝呢。”
“云儿不回来,朕哪里睡得着,”他腹指细细抚着书卷,思绪飘远,“她一天不回来,朕一天就寝食难安,总担心她在外面出了事。”
殷鸢一想到韩云绮那股拧劲儿,立时觉得皇上的担忧多余了,他觉得,皇上应该多担心韩云绮的桃花,而不是韩云绮的安危。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他问。
百里华卿没有回话,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如今云儿下落已经找到,他若还被困在这座皇宫里,恐怕一辈子都只能一个人了。
“
璇柔公主给的那个瓷瓶,还在吗?”他淡淡地问道。
殷鸢听百里寒说过,那个瓷瓶璇柔公主一直就未曾收回,百里寒迫于无奈,只好收到了一边。
他立刻回道:“还在!”
“拿给朕。”百里华卿似乎下定了决心,目色微沉。
殷鸢退出房间,来到门外百里寒身边,“璇柔公主送给皇上的那个瓷瓶,你放到哪儿了,皇上现在需要了。”
“在我身上,”百里寒当即从怀里拿出那个瓷瓶,见殷鸢就要接走,他又收了回来,蹙眉看着这瓷瓶,“皇上开始并未接受这个东西,可见它非常珍贵,不然皇上不会这么犹豫。”
“那又怎么样?”殷鸢不解。
百里寒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璇柔公主对咱们皇上有意,她拿这东西给皇上,不就是想让皇上欠她的人情吗?”
“对哦!”殷鸢恍然,“如此一来,那皇上不就会受这个女人摆布了?”
百里寒闻言,赶紧将瓷瓶收进了怀里,“那就说我扔了,已经不在了!”
“你笨啊!”殷鸢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扔了,还不是一样让皇上欠了人情,说不定你还会被皇上一起扔出去!”
百里寒脖子一缩,生气道:“那就把它还给那个女人!”
“百里寒,你真应该改名叫百里猪了!”殷鸢一把抢过瓷瓶,怒其不争道,“皇上会这么容易受那个女人摆布吗?”
说完,他就匆匆进了屋。
百里寒指着他的背影,瞪圆了一双眼,“这家伙,刚刚不就是他说皇上会受到摆布吗?!”
殷鸢来到殿内,此时百里华卿已经换下了龙袍,一身白衣素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他。
殷鸢将瓷瓶交给了他,“皇上,东西在这儿。”
“你下去吧。”百里华卿接过瓷瓶,摇着轮椅,独自进了浴室。
殷鸢担心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无论听到什么响动,都不要进来。”百里华卿走到门口,忽而回眸,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这是圣旨。”
殷鸢心下微惊,紧紧盯着那个瓷瓶,仿佛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违抗,只得重重地点头,“属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