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秋高气爽的天气里,郁金堂站在堂里,大门敞开着,南北通着风,而他脸上的汗竟然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自从季平原来了之后,他的心便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后来张博来说华筝正在梳洗一会便来,他更是坐立不安。只盼着华筝不要得罪了平原王,他就阿弥陀佛了。如今看到郁华铮走进来,胸腔里的一颗心简直快要跳出来。
他走过两步将郁华铮拉近季平原身边,说道:“华筝啊,平原王来......”
“爹。”她清清淡淡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您和她们都出去吧,既然平原王好的是我,那就让我跟他谈谈。”她知道郁金堂胆子,所以故意将他支开。
“这......”郁金堂眼角扫了一眼季平原,见他没说话,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跟王爷好好谈谈吧。千万不要惹王爷生气。”
见郁华铮没在搭腔,他使一个眼色,张博和两个下人跟着走了出来。到了堂外,见柳儿在外面站着,随即知道是郁华铮没让她跟着进去。说道:“走吧,咱们去北苑,不要在这里惹华筝生气。”
柳儿有一丝犹豫,想了想刚刚小姐不让她进去的坚决,遂跟着郁金堂走了出去。
堂内,郁华铮静静的在平原王身边站定,低头看向他说道:“王爷有事找华筝吗?”声音清淡,不含一丝情感。
季平原站起身来,像是没有看过她一样盯着她,而后说道:“本王这次来,是想求证一件事。”他微微低头,猛然看见她手指上的白玉扳指,眼眸微微眯起。
“哦?求证什么?郁华铮已经和平原王府脱离了关系,根本没有必要再跟王爷解释什么,如果王爷没有别的事情,那么华筝恐怕要告退了。”郁华铮转个身想走,却见雷电一个闪身挡在了前面。
郁华铮皱了皱眉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转头问道:“王爷这是何意?难不成要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成?”
季平原摆了摆手,雷电退到了一旁。这才说道:“郁小姐,虽然你我并没有关系,但是你偷盗我王府,这事恐怕本王是不好相与的。”他话虽然说的清淡,但是却依然让人感觉寒气逼人,令人无法忽视。
他今日一身淡黄色锦袍,袖口的龙凤呈祥用金黑色细线绣成。他此时负手而立,衣带随着风慢慢扬起,墨色的发丝微微颤动,断的是贵气逼人,华丽异常。他白玉般的脸庞似是鬼斧神工雕铸,嘴角噙着一抹坚毅,让人想看却不敢看。
如果是以前的郁华铮,见到如此华丽俊美的佳公子,恐怕会疯狂的扑上去吧。可是如今,她是蓝宁的灵魂,郁华铮的身子。
早晨的阳光渡在二人的发上,身上。融合着一种叫做和谐的柔美。雷电见此情景微微一怔,心里暗暗的想着,这如今的郁华铮和他们王爷竟然是如此的相配。世事多变,造化弄人,本应是一对天妒的良缘,如今却连陌生人都不算。
郁华铮转个身看着眼前的季平原,装傻般的回道:“平原王说话要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姑娘偷盗了?”是她又如何?只要她不承认,谁能指控她。何况她只是拿了自己应得的,也不算过分。
季平原转头看着她的手说道:“那请问,郁小姐这枚白玉扳指是从哪里来的?”这白玉扳指是他在小时候一位故人手里得来,对他而言,极其珍贵。
郁华铮一愣,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扳指是你平原王府的东西?”她语气中有一丝丝的惊讶,这是昨日她从屈恒身上偷来的,看着合自己的眼缘,便戴来玩玩。却不想,这是季平原的东西,而如今正是人赃俱获了。
“对,正是平原之物。”季平原眼眸闪动,似乎出现了一抹复杂。
“真是可笑,我看王爷是弄错了吧。”郁华铮强装镇定,思绪却飞速的转着。转个身说道:“这是昨日华筝出王府之时,在王府的大门之外捡到的。怎么会是王爷的东西。”她说的煞有其事,并没有将屈恒招出来。
她怕季平原找屈恒对峙,再将自己偷盗百万两白银之事给指控出来,那她便是百口莫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