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华铮轻笑道:“有何不可?”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登时将方巧娘的怒火全部勾了出来。
就见方巧娘藤的一下便站起来,也不管旁边的屈恒是否是太子,直接大声骂道:“郁华铮,你胆子不小啊,我是你姨母,你这么跟我说话,谁给你的胆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郁金堂看着眼前又开始撒泼的方巧娘,眉心紧皱,可是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她的话来。
“姨母?”郁华铮反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冰冷,却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说道:“你还知道是我的姨母,而不是母亲吗?”
寒风阵阵的眼眸转向了郁金堂,问道:“爹,我想问你,你的原配夫人是谁?”
郁金堂一愣,转头看了看郁华铮的乳娘真娘,见她同样看着自己,随后便敛下了眸,老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半晌,喃喃的回道:“是你母亲。”
“是否只有我母亲一人是你的原配?”郁华铮再次问道。
郁金堂突然间像是老了很多,看着郁华铮的脸,再次点了点头,回道:“是”
郁华铮点了点头,转向了方巧娘,说道:“你听到了,你只是姨太太,并不是正室。难道你的位置我坐不得吗?”
方巧娘脸色发青,似是根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为何自己的地位就从郁府的太太变成了姨太太。她刚想发作,就听郁华铮的声音再次传来。
“姨母,其实按道理来说,你和我这些弟弟妹妹是没资格和我们一起用餐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心软的人。所以,不会跟你计较太多的。”她转个身,从外面六个小厮中,叫来两个小厮说道:“你们两个,去在搬张桌子来,让姨母和弟弟妹妹们好有个地方吃饭。”
那两个小厮迟迟不敢动,只是眼神偷偷的瞄着方巧娘。郁华铮见状说道:“怎么?我一个郁府的小姐还指使不动你了吗?你最好认清楚了,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郁华铮此话一出,方巧娘气的浑身发抖,她嫁进郁府已经十几年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如今竟然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她是奴才,让她以后如何在这郁府待下去。
“你......”她气的手指都在颤抖着,一腔怒火似是要将郁华铮给烧了。“小蹄子,你胆敢这么说话,我......”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水蓝色的影子从眼前晃过,就听到这声巴掌声。
方巧娘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郁华铮。她一身蓝衣在她面前站定,似是一道风景,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
“你竟然敢打我?”方巧娘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她少了一抹怒气,多了一抹惊讶。
郁华铮清冷的声音说道:“我打你又怎么样,既然你不知礼数,以下犯上,就是欠教训。我打你都是轻的。郁老爷,你对我的做法是否同意。”她冷眼看向了郁金堂问道,却称呼他为郁老爷,而不是爹。
郁金堂神色一凛,眉心紧皱。说道:“华筝做的没错,她是姨娘,你是我郁府嫡女。你是主,她是仆。”
古代人思想观念很保守,身份等级分的也甚是分明。只有有名有份的才是主子,其他人都是下人,只是这下人中也有高贵和低贱之分。
“好啊,你们父女是要反了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方巧娘大声指责,眼里的泪花立即洒了下来。
“过不了就给我滚。”郁金堂突然出声,他铁青着一张老脸,怒气冲冲。也不知道是再生谁的气。
郁华铮莞尔一笑说道:“这是怎么说的,姨母也别气,华筝刚刚只是想教教你这规矩。毕竟如今的郁华铮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任人宰割的郁华铮。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华筝以后都会在这郁府生活,如果你实在是看不惯我这行为,那就只能委屈您走了。”话说完,她用力一扯方巧娘,将她拉过一边,坐下圆凳后再次开口说道:“既然门口那两个小厮不听话,我郁府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拉下去每人打五十大棍,赶出郁府,永不录用。”
她说的很轻,很淡,听在那两个小厮的耳里却如同晴天霹雳,连忙跪下大喊:“大小姐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