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香云一听,圆圆的眼睛登时便红了,下一刻眼角里便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哽咽了一声说道:“奴家没有别的意思,奴家如今不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只是单纯的问候一句,如果给太子殿下造成了困扰,奴家就装作不认识太子也未尝不可。”
郁华铮翻了个白眼,敢情阮香云这番话是冲她来的。这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可真是比唱的好听。她这话里的意思明显,原来这二人以前是情人关系,不知何故彼此分开。如今这香云姑娘一直心心念念等着屈恒太子来接她回去。这意思她是听明白了,但是这语调不能不让她佩服,婉转哀怨,似嗔非嗔,像是人家小两口闹别扭似的,当真让她佩服。
屈恒一听她这么说,脸上登时布满了寒霜,怒道:“阿兰,如果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本太子不客气。”
阮香云一听哆嗦了一下,但是眼里的欣喜依然无法掩饰,她笑着说道:“阿兰听太子殿下的就是。”眼神有意无意的游走在屈恒的身上,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屈恒瞪了她一眼,转头对郁华铮说道:“铮儿,我们走吧。”还是尽快远离此地比较保险,不然这个阿兰早晚会害死他。
“太子殿下这么着急做什么?”郁华铮学阮香云的话叫他太子殿下,“既然你认识香云姑娘,那就再好不过了,今日就在这怡红院里,咱们小酌几倍如何?”还阿兰,莫不是早就相识,又怎么会知道阮香云的真名。
“铮儿,你不去城外看了吗?”屈恒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眸中带怨看向了阮香云。
“不急,等我们喝了这花酒再去也不迟啊。人都已经死了,还在乎这一时半会吗?”郁华铮抬步向下走去,一步一步走的甚是稳重。
屈恒脸色又暗了暗,转身看了看天空,见凌风在待命,遂用密语传音吩咐道:“去城外守着,别让人碰那二人分毫。”
凌风应了一声,飞身而去。
屈恒转身也跟着郁华铮往下面走,可是想想又随即顿住步子问道:“铮儿,难不成你要在这一楼大厅里公然喝花酒吗?”他手指指向下面那一群黑压压的人头,太阳穴突突乱跳,可以想见,明日他屈恒定会在这大禹国的皇城出名,竟然让怡红院的花魁阮香云如此低声下气,必定是阮香云以前的相好了。
郁华铮也同样看了看那些人,笑道:“咱们怎么可能和他们一处待着,自然是去二楼的雅间里好好聊了。”
此话一出,人人都看向了屈恒,眸中有嫉妒有羡慕,混合了很多种情绪。这些人都是在刚刚的纷乱中闯进来躲祸的,如今倒是变成了看戏的。
听了郁华铮的话,阮香云那张美艳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耳里自动排除了刚刚太子殿下叫姑娘铮儿时候的亲密。一心只想着可以和太子殿下一个房间共处,更甚是一桌上吃饭,就已经心动不已。
屈恒的脸色更加难看,郁华铮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堂堂一个郁府小姐,竟然愿意和这妓院的妓、女同桌而食,她的思想他承认自己有点跟不上。
但是没有多想,本来郁华铮就不同于那些庸脂俗粉,作出的事情必定也是惊世骇俗。所以,无论是多么不合礼教的事情,她做得出都是不必惊讶的。
“好,就去二楼。妈妈,去将怡红院最好的女儿红拿来。”屈恒想了一会便觉得豁然开朗,既然铮儿愿意玩,他陪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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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郁华铮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这男人变得倒是快。心里想着,手已经伸出握上了阮香云的手。
阮香云一惊,抬头看了眼郁华铮,说道:“这位小姐,您这样香云实在受宠若惊。”随后不自觉地便要抽出手来。
郁华铮也不勉强,本来她也无意再握下去。刚刚她只是试探一下阮香云是否有功夫底子而已,果然是有的,不过看起来不算高。
她轻笑一声,说道:“那香云姑娘就请吧。”
“姑娘请。”阮香云媚到骨子里的话,似是喝了一整坛的女儿红,让人不自觉的便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