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华铮连头都没有抬,伸手附上箜篌的琴弦。随即十根莹白的手指便如同是飞起来一般,准确而又有力的拨在箜篌的弦上。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弦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就连其他三个人也都怔怔的看着她忘记了自己手中的乐器。
从来不知道,箜篌弹奏的音调竟然欢快中带着悲伤,悲伤中带着愁丝。那种矛盾和复杂的音符让人听了简直以为是仙乐。
抗风骤雨般的音阶渐渐缓和了下来,郁华铮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拨弄着弦。声音越来越缓和,越来越低沉,最后低沉到让人感觉似是在呜咽。
这种低沉的音符同样指法飞快,根本让人看不清楚每个音阶的位置。但是却重重的如同敲在了人们的心上。
听着心里那沉重的嗡鸣声,其他三个人也终究是醒悟过来,继续自己刚才的表演。可惜曲不成曲,调不成调。舞姿虽然也在极力挽回,但是却已经让人看不进去。
郁华铮峥峥的弦音一过,便又开始激昂澎湃了起来,让人感受到一股大气的美感。好似是大海中的波涛汹涌一样,让所有人瞬间觉得自己渺小的很。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样蓬勃的音乐中时,郁华铮开始吟唱起来:“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禹国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这首现代的诗词让郁华铮吟唱的霸气万分,重阳的朝气勃勃。只需动了两个字,便让当今皇帝龙颜大悦。也更让所有的人经验于郁华铮的文采。
她在唱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中水蓝色的长袖一甩。她本就纤细的腰肢如同水蛇一般在空中舞了起来。似是一朵蓝色妖姬让人惊艳于她的舞姿。
郁华铮所舞的是正是刘义所做的《登高望远》,虽然动作和其他三个人的大同小异,可是却比其他人舞的更加精妙和准确。
她长袖一甩,便用蓝色的水袖拨动了箜篌的琴音,刘义的《登高望远》再加上刘义的箜篌,两者似是绝配一般,在这鸦雀无声的朝阳殿成为绝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清华冷艳的身姿所吸引,目光灼灼下,她惊才艳艳,让所有人从此对郁华铮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从此刻开始,郁华铮便成为了三国之间重要的一个纽带。
蓝毅眸光晶亮,看着郁华铮绝妙的舞姿,以及长袖弹箜篌的姿态。他眸中对她一直以来的那抹疑虑,如今变得更加的深,只是这疑虑中如今加入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的眸与他的衣服一样,透着一股奇异的蓝色,只是如今这抹蓝色就如同大海一样讳莫如深,定在郁华铮的身上,像是浓的化不开的月光,幽幽的散发着一股森冷。
“蓝毅,小心你的那对招子。”突然一句严厉的威胁钻进蓝毅的耳里。屈恒冰冷的语气似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了蓝毅的心上。
蓝毅浑身一凛,将目光从郁华铮的身上掉转过头,就见屈恒一双冷鸷的眸子用力的盯着自己。好似自己是一块在砧板上的肉,等着他来剁一般。
蓝毅同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并没有理他。目光再次调转回来,继续看着郁华铮优美而妙曼的舞姿。
这般蔑视的姿态如同挑衅一般,看在屈恒的眼中甚是讽刺。
“蓝毅,如果你不听警告,就别怪我不客气。”屈恒的话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怒意。
蓝毅脸色微微一变,看着郁华铮的眼神再次调转过去,他微带蓝色的眸子如同猎鹰一般看着屈恒。同样用密语传音回道:“屈恒,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向郁华铮提亲,可是别忘了,我刚刚也已经提亲。郁华铮究竟是谁的,还不一定。”
“有什么不一定,郁华铮以后是谁的,你心里早就明白。早前还在笑话我,怎么,如今也来凑这个热闹,是不是太晚了点。”屈恒怒目而视。
“怎么会晚,郁华铮一天没有嫁给你,就不是你屈恒的人。何况,窈跳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是我刚刚同季皇所说。怎么,就允许你有权利追求,我就没有权利吗?”蓝毅挑眉看着屈恒,眸中多了一抹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