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华铮有一点事说对了,那就是他从小便有洁癖。任何看着脏的东西,他都会退避三舍,只会远观。这事不仅对物,对人也是如此。如果在他的心里,被认为是“脏”的那类人,他连靠近都会觉得恶心。这么多年来,只有郁华铮一人在他的心里,被认定是最为纯洁的女人。即使她开始的身份是季平原的小妾,也无损她清冷淡雅的气质。
“如果你觉得自己溺死了,便能让自己的身上干净一点,那你就去溺死吧。不过我提醒你,被溺死的人通常都会肿胀的很大的。就像是被灌了水又退了毛的猪一样,看起来白白胖胖的。这倒也是很符合你干净的洁癖。”郁华铮松开了手,嘴角轻轻扯着,开口提醒着他。
屈恒浑身一凛,突然觉得有点冷,看了看河水,伸出去的脚步又踏了回来。转头看了看郁华铮,笑着说道:“铮儿,你如此关心我,倒是真的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我到这小河边只是想洗一下而已,并没有要整个人跳进去。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竟然将猪给搬出来,当真是可笑的紧。”想到她为了不让自己洗澡,竟然说了这么可笑的话,他心里就忍不住的笑开了花。一股甜蜜的感觉在心头绽开。谁说郁华铮无情冷血,他看到的,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郁华铮听了这话顿时一愣,嘴角上那轻微的弧度也瞬间僵在了嘴角。几日前她在郁府里闲来无事,看到的野史上就记载了屈恒有洁癖一说,如今见他嫌恶自己的表情,又转身走向小河,她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想跳进去洗澡。也许他的心里也是想洗澡,但是经过自己的一番阻拦,倒让他调侃了她。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气。她郁华铮向来只有笑话别人的时候,何曾让别人看了笑话。既然他不想洗了,那她就偏偏让他进去洗一洗。
不再多想,黑暗中,郁华铮轻扯了嘴角,说道:“屈恒太子,你说,是落汤鸡比较符合你现在的情况,还是退了毛的猪比较符合呢?”话说完,她手中的铁钩迅速出手,直接照着屈恒的门面而去。
“叱”的一声,在夜空中划破,在微弱的月光下竟然闪耀着亮闪闪的光泽,看起来冰冷而又危险。
屈恒一惊,没想到郁华铮会突然对自己出手,本能的身子往后面倒去。堪堪躲开郁华铮的这一招,却不想郁华铮整个人已经飞身而起,以手化爪,目标同样是屈恒的面门。屈恒内力尽损,此刻一点也使不上来,只能用本身的功夫来见招拆招。所幸他对郁华铮的招数已经有所了解,化解起来并不觉得吃力,但是奈何自己的身上带了伤口,又有内伤在身。行动不便的情况下,竟然也被郁华铮抓了一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如今更似是乞丐一般。用四个字可以形容他如今的惨状,衣不蔽体。
郁华铮招招狠绝,却也只是抓到屈恒的衣衫,这让她大为恼火。她本意是将他推进河里,却不想他受伤如此严重,手脚反映竟然还如此之快。
郁华铮挥出一拳,随即便停止了所有的攻击。冷冷的月光下,二人在小河中对面而立,静静的流水在脚下淌过,发出涓涓的声音。月光似乎也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铮儿,你下手好狠,我衣衫变成这样,你要赔我一件新的。”屈恒喘息着对她说道。
郁华铮看着月光下的他,浑身上下基本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布料。胸前更是破烂不堪,隐隐约约竟然能看见他胸口的肌肤。郁华铮脸上一热,心中一荡,突然抬脚用力踢着水花。顿时水花四溅,直奔屈恒的身上而去。
这一脚来的快又狠,让屈恒如此的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避开。入秋的水本就凉,郁华铮这一脚又夹杂了很大的力道,所以滴滴水珠如同是刀子一样打在了屈恒的身上。
顿时,屈恒从上到下整个被淋湿,郁华铮似是还不满足,继续一脚一脚的提着,知道屈恒真的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湿透才罢手。
看着淋成落汤鸡似的屈恒,她这才满意的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我定是会赔你一件新的衣衫。”话说完,这才转身走出了小河,留下屈恒一个人在小河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