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香云笑意更甚,看着郁华铮回道:“实不相瞒,这是屈恒太子所赠之物。”她语气里有着浓浓的自豪和炫耀。“我本性不爱金不爱银,偏偏爱瓷器,如果有世间,我也会自己烧制一两套把玩。但是毕竟不够精通此道,所以烧制的都是低俗的东西。昨日太子来看我,带来了这一套青玉骨瓷。我看着样子还不错,就摆出来了。”
样子不错,所以摆出来。我看是故意给我看的。郁华铮心里暗暗嘀咕着。心里更是将屈恒骂个遍。还说没来找阮香云,如今,连东西都送上了。
“不可能。”合珠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冲到了阮香云的面前。“阿兰,你说这茶具是谁送你的?”
阮香云脸色一沉,看着合珠郡主的眸中,闪过一丝惧怕。这才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太子殿下。”
“放肆。”合珠一把将桌上所有的青玉骨瓷一下子便扫到了地上。本来郁华铮坐在桌旁,如果阻止是来得及的。但是她同样看那青玉骨瓷碍眼,现在有人将它们打烂,她倒觉得心里舒畅了很多。
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响起后,季平原早已转身冲到郁华铮的身边。但是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带离那张桌子的旁边。“没事吧?”他眸中有一抹愠色。
郁华铮摇了摇头,心里感叹着季平原速度之快。几乎是在合珠过来的时候,他便同时过来了。
“我的青玉骨瓷。”阮香云大叫了一声,立即跪在了地
上,看着地上的一片碎骨瓷掉下来了眼泪。
“哼,在这放荡的地方,倒是学了一身狐媚子的东西。穿成那样,也不怕丢脸。哭的倒是挺快,你就是用这身手段骗的男人吧。真是不要脸。”合珠双手交叠在胸前,一阵噼里啪啦的大骂。
“本以为你离开西疆会自己好好过日子,谁会想到你竟然沦落到妓/院来,真是恬不知耻,给我西疆国丢脸。日后,如果你敢说自己是西疆国人,我定不饶你,贱蹄子。”合珠贵为郡主,骂起人来却一点不输市井泼妇。
阮香云听在耳里,疼在心上。一边是已经碎了一地的青玉骨瓷碎片,一边是合珠嘴里的污言秽语。每一片碎片都像是她的心在碎,每一句话都像是她的心在割。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落在她的心上。
“阿兰,你给我听好了,你去勾/引谁我不管,要是胆敢来招惹太子哥哥。你可是知道我的手段,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如今你我不在西疆,就连母妃也救不了你。如果你还抱着侥幸逃走的念头,我劝你最好打消。像你这种贱/货,我西疆人人喊打。你最好……”
正在合珠郡主骂的痛快之时,一声爆喝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放开她。”冰冷的语气让这厅里的每一个人浑身一凛。都不由得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屈恒从内室里悠然走出,眸光似是一把出鞘的宝剑,锐利而危险的等着季平原和郁华铮的方向。
合珠立即停口,看到屈恒后,微笑着跑上前来。“太子哥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她讨好的看着屈恒,奈何屈恒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她一般。
“放开她,别让我说第二次。”他冰冷的口气几乎可以冻死一个人。顺着他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季平原和郁华铮二人。
原来她们二人身体紧挨着,季平原的一只手臂还拉着郁华铮的手臂。二人虽然离得很近,且有肌肤之亲。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只是看戏的时候,忘记了下一个动作而已。
听到屈恒的话,季平原骨子里倔强的因子作祟,手便一直没有拿开。不过他心里也明白,郁华铮定会离开他而投奔屈恒的怀抱。
只是人们想的,偶尔会和现实相悖。这次便是,等了半晌,季平原低头看了看二人的手臂,依旧是原来的样子,紧紧交叠着。他未动,郁华铮,同样未动。
屈恒眸中明显更加冰冷了几分,他再次喝道:“铮儿,过来。”命令的口气,加上不容易质疑的凛冽。再再都说明,屈恒似乎生气了。
郁华铮淡淡的看着他,依旧没有动。“你是我的谁,我为何要听你的?”她随口反问,语气中满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