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断章七则]\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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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现的那位飞行场姬很寂寞,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同等智慧的同胞与她交流爱好。南方那家伙,每每陷入苦战推脱不与她说话;而装甲空母更像个长得有模有样的大炮台,实际上不会说几个词。\r
她的时间太过于充足了。每天在夜里嗤笑着来袭的弱者,看着她们徒劳无功地试图将她陷于火海而自己化作一团血色的火焰。然后,当血漂到她足下的时候,她便会舀起一捧血水,饮起来,血腥玛丽也不过如此。她的无力的对手的血是甜的,很好喝。她不知什么为甜,只知道,血的味道就是她寻求的。她和许许多多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深深喜欢甜味。\r
人类很配合地送了许多的缺乏经验的新兵来当她的食物,她很满足。她对于人类的丧心病狂的战略没有任何感觉,也不知眼前堆成小山般的躯干曾经是可爱的驱逐舰,只是非常快乐而已。从享受甜食是快乐的,到饮血是快乐的,到杀戮是快乐的,这样或许正确或许错误的观念平地而起,而且成为了一种主流。\r
终有一日,彼岸花会在血染的飞行场上盛开的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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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r
某年月日于堡垒。接着之前的记录。\r
她用微弱的指爪拨开蒙在身上的白布,起身看见周围的病床上静得如同太平间。其他人身上的白布不够长,盖不住僵硬的双脚,可能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多布料。她木讷地躺着,银白的头发使她的脸色显得不那么惨白;衣不蔽体,身上的伤痕有着雪球花般的图案。她还很虚弱,可能根本没接受足够的治疗便被送进这里,但她站了起来,她看了看房间背后写着的名单,接受了自己近乎死而复生的事实熟悉的名字和编号映入眼帘。\r
“她们都死了。而我独活……”\r
她拉开沉重的铁门,步履也如同转动着的铁门那般沉重。她在监狱般的停尸间里一个人走着,守卫听到里面的脚步声,甚至朝她举起了枪。在确认了身份后,她被送进修复渠中。那里同样劫后余生的人们,都称她作“不死鸟”。\r
她在病床上又待了两三天,一位自称特勤部队的舰娘将她带去某处研究。带路者本是热情洋溢的姑娘,希望能够搀扶着刚康复的她过去,见见看那个传说中未尝败绩的“魔王”。\r
“真的没问题吗poi?你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恢复哦?”\r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r
“一个人也可以……”她的眼泪如白桦树的叶子那样落下。\r
至于她什么时候和魔王学了坏,成了愉悦至上的孩子,那可不是我这样写写就能讲明白的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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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r
冬日的早晨,没有和着风吹树枝声的鸟叫声。哪怕是南国的海岛,此时也不禁有点萧条之意。她醒来坐起身子,将被揉乱的白色衬衫稍稍捋平来振作一下精神。本来饱胀的下腹,此时已经自然地陷了下去。本来保持面对面睡姿的丈夫仍然浅眠着,他当然是要比她累上一点的。但他已经不能再睡下去了,因为——\r
“亲爱的,该起床了——今天是你的授勋仪式哦。”\r
她轻轻摇醒丈夫,趁着他还没完全清醒,将丈夫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里。随后和之前几天一样,夫妻唇齿相交,她用伶俐的右上的虎牙在他的舌尖蜻蜓点水般咬下一口。他完全醒了,紧紧抱住她吻着。然后两人在某个时刻默契地松开了彼此,各自整装洗漱。不一会儿,身着白色军服的笔挺站立的军官和紫色的“战场之狼”便在落地镜前携手而立。\r
“一切按计划进行。之后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他眼里没有泪水,只有着水般的柔情,“她是我最信赖的人之一——虽然现在好像不是‘人’了——她会保护你的。”\r
“嗯,亲爱的。”她为他戴上军官帽,理正他的衣领,“果然还是很不舍呢。我会永远等——”\r
“不要说这么俗套的台词。偶尔也有点战场上那样的创造力嘛。”\r
“就知道为难我……那,你复出的那一天,无论在多远的地方我都会赶回来,给你做最辛辣的咖喱猪排饭的哟。”\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