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机场门口。”
“我过去。”
“好。”
应向晚急急忙忙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隔了两扇门的地方,尹倩也正匆匆而去。而此刻,柏铭涛的车刚刚抵达。
于是,应向晚,白磊和柏铭涛不期而遇。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尤其是应向晚和白磊,柏铭涛只是敛着神色平和地看着应向晚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我送你们。”
应向晚和白磊对视了一眼,应道:“好。”
柏铭涛听到她带着鼻音的沙哑的声音忍不住皱眉。
司机把白磊先送回宿舍,柏铭涛没想也把应向晚送回去的,她却说很累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柏铭涛嘱咐她几句,便让她回去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萧远不就出国读书么,这有什么好让应向晚伤心成这样的。再想到萧远之前发在微博里跟应向晚的一些照片,还有昨天晚上……他越想头越痛。
三个人缺了萧远,好像就再也没什么三剑客了。白磊和应向晚都需要时间冷静消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现在,格桑桑在台湾交流,萧远去加拿大,尹倩忙学习还要忙赚钱,和白磊的关系又这样尴尬……应向晚一直热热闹闹的大学生活突然安静下来,她开始体味什么叫一个人的大学。
难过的时候,没有人会听自己说话了。忙得兵荒马乱的时候,想让人帮打包个饭,拿起手机发现不懂打给谁,她负气得猛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上个学期的期末考也挺难捱的,家里一堆事情让自己几乎要发疯。但无论如何,有那么多人在背后撑着自己。现在,连自习都是一个人去……
应向晚回过头从图书馆的落地窗看向外面。
冬天一碧如洗的天空,阳光洒满了大地,暖洋洋的感觉。心愿湖泛起小小的涟漪,有时候微风吹过,会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到湖面缓缓打着转儿。
萧远的微博更新了。有几张旷野里色彩单一昏黄的照片,阳光成了里面唯一的希望。
他说:你的来过就像梦一场。
应向晚转发了微博,还艾特了白磊。
白磊看了一眼手机提醒信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阳光投在柜子上撒下的阴影掩盖了他半张脸,微垂的眼睑上有着明媚的阳光和挣扎的难言之痛。
柏铭涛在应向晚的微博下留言:你喜欢的话,等你寒假时候我们去。
应向晚:我不喜欢。
她不喜欢这样的寂野,仿佛眨眼就要荒芜。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是浮躁的人,就喜欢热闹和喧嚣。
柏铭涛:晚上一起吃饭。
应向晚回短信给他:来图书馆接我。现在。
她就是一个人待着就烦躁,就不适应,她想有人陪。即使是各做各的事情也好。
柏铭涛一会还有会要开,只好吩咐司机去接人。
应向晚到的时候,阮艳正在跟他交代一些会议细节。柏铭涛抬手看了看腕表,然后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阮艳退出办公室。
柏铭涛看着应向晚,应向晚也看着他,而且隔着一张办公桌居高临下。
“过来。”柏铭涛招招手。
应向晚绕过偌大的桌子走到他身边,他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伸着手算给她看:“从那天机场接你回来到现在,一……二……三……”他的手指比划到七,“一个星期了。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能说。”应向晚闭着眼,轻吻柏铭涛的额头,“对不起……”
怎么说?告诉他萧远是同性恋因为追不上白磊而飞去加拿大吗?萧奕知道了怎么办?萧家是非常传统的大家族,而且代代都有政府要员,他们不能接受这个。难道告诉他这些事都是因自己而起吗?要不是因为白磊喜欢自己,事情就不会这样……这种事情要怎么解释呢。没法解释清楚的。
柏铭涛回吻她的鼻尖,抚了抚她的背,“我先去开会。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一场会开了快四个小时,外面天都黑了。
柏铭涛不知道是不是这场会无论开多久,应向晚都不能考虑到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他修养再好也不能忍受自己老婆每天因为一个男性朋友出国而情绪低落。
“向晚。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你一直这样的状态会让人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