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来今天肯定各种亲戚绕不完。霖城各种规矩多着呢,明儿初二是回娘家日,他们集体去外婆家也来不了。陈扬一个人,但他特懒……明儿晚上就会吵死掉了,你还是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人养精蓄锐吧。”
“那我们就两人每天在家里窝着?你想不想去哪里?”
“大过年什么好去的。就家里窝着。”应向晚说着抬起头,看他,“才两天就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柏铭涛无语。
“以前家里特热闹我嫌烦,刚开始觉得没人来乐得清静,但现在一想好像是冷清了点儿……”
“那我……”
柏铭涛话还没说完,门铃就一阵响,两人都惊了一跳,互看着对方。
这谁会来啊……
大过年的,有人来就有人气,家里冷冷清清也不大好,就当讨个吉利罢。
柏铭涛没看监控就直接开了外边的铁门,顺带着别墅的门也开了。他像个和气的男主人一样跟来人礼貌地说:“新年好。”
应向晚觉着这种时候会来的应该挺熟的,便也就站在他后边往外看。
看到应苑杰的时候,她的脸色骤然就白了。
“新年快乐。”应苑杰笑着跟柏铭涛说,然后又冲他后边的人道:“姐。新年快乐。”
柏铭涛回头看应向晚,她僵着脸笑得勉强:“同父异母。”
柏铭涛没说什么,甚至连脸色都没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招待来人。
应苑杰看到他们这么亲昵,而且应向晚还穿着睡袍不禁有些惊讶。
“我上楼换个衣服。”
“恩。去吧。”柏铭涛说。
客厅里,柏铭涛坐在茶几一段的泡茶位细致地泡茶,他喝茶细致,手法便讲究些,一壶毛尖在茶壶里浮浮沉沉,香气四溢。
“你是……我……姐夫?”
“恩。”柏铭涛用茶夹夹了一杯茶轻放在应苑杰面前,神情温和,举止优雅。
“我姐年二九来吃年夜饭还硬说自己没男朋友……”
柏铭涛对应向晚家里的七七八八的事儿了如指掌,从来没听过应志辉对这个女儿怎么样,怎好端端的让她年二九回去吃饭,那天整晚上不接电话,然后就是她发高烧,原来是吃饭没吃好。
他肚子里阴谋论多了去了,虽是一派温和摸样,可不是对谁都是真温和,这是拿捏距离最好的武器。
果然,柏铭涛淡淡道:“跟生人她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应苑杰一时间倍感尴尬,说这人有距离感吧,可他脸上偏偏挂着温和的笑,说他温和亲近吧,又觉得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刺。
“可能吧……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应苑杰自己说这话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无可奈何和尴尬。
“……”
“昨天爸也是等她回去吃饭的,她没接电话。年初一是家族聚会,今年我们都在我们家吃饭,想叫姐姐一起回去的……”
“噢……我没听晚晚说,去年过年她也没跟我提过这个事情。”
“恩……我们知道姐的妈妈出了些事情,她不是太好,爸怕她过年一个人……”
“所以我过来陪她。”柏铭涛从容不迫地给应苑杰添茶,口气和表情依然温和清淡,这意思已经算是明了的了,有我陪了你们就别使幺蛾子了。
应向晚完全没有想到过应苑杰会来这里找他,这种情况太突然了,她不怕面对柏铭涛,她就是心理有着本能的畏惧和逃避,真的不想面对应志辉那边的人,太陌生了,逼得她有点儿手足无措。
她也曾渴望过这份亲情,后来各种事情,虽然她没出面但也搞得很僵,应志辉从来没有看过她没有关心过她连个电话都没有。之前以应向晚的性子肯定是放狠话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怨恨慢慢被消磨掉后,剩下的就只有麻木。现在应志辉赶着上着跟她好,要她完全不接受,说真的,她心里虽没对他抱着什么弥补的期望,但对亲情依然有一丝丝期待,只是她说不上来哪里缺了点儿什么,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应向晚烦躁地拿了牛仔裤和线衫出来套上,刚病好脸色差的很,她围了一条鲜艳的围巾衬脸色。然后随便拿了根电话线把头发简简单单束在脑后便下楼了。
应苑杰和柏铭涛聊得似乎还瞒顺畅的,她自然而然走到跟柏铭涛相对的位置坐下。
“坐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柏铭涛望向她的一双眸子静若深潭,应向晚看不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