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向晚手一抖,杯子里的牛奶被晃出来。
柏铭涛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应向晚说的很凌乱,没有时间顺序,也没有什么逻辑。她的声音很单薄,没有什么起伏,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一样。
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会这样对梁音吗?”应向晚笑了笑,“因为她曾经很爱很爱我过,她也叫我宝贝,给我很多爱。虽然紧接着的都是噩梦,但是她意识到自己伤害我了后,尽力拿她所能拿出来的所有物质来弥补我。人都是自私的对吗?”
柏铭涛听完那些零落的片段后,真的心疼极了。应向晚问出这样一句话,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身怕答不好又伤了她。
“事情过了这么久。我是不会无聊去翻出来自伤自残的。都十多年了……”应向晚摇摇头,很苦涩地说:“他心里没有我这个女儿。从来没有过。”
“还有我们爱你啊……”柏铭涛轻轻拉她的手。
“是啊……”应向晚脸上突然又有了一些光彩,“你们对我很好。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也挺幸运的。”
柏铭涛把身子探过矮几,去亲吻她。
“我跟你说我把热水倒应苑杰身上你不怕我吗?不会觉得我狠吗?”
柏铭涛在她嘴唇点了点,便又坐回去,很不以为然地说:“向晚。你的世界黑白分明,你都不懂灰色地带有多残酷。热水倒下去了不是也没伤到么?”他的眼睛暗了暗,“有的兄弟为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残杀,是要他一辈子都翻不起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