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向晚的朋友一个个都走了,剩下萧奕,叶乔和简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要怎么打算。
“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也回去吧。”
“任何事情都不会是突然的。一定事出有因。”萧奕经过柏铭涛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婆要保护好。有需要的给我们电话。”
“好。”
柏铭涛把餐厅和厨房都收拾了,做好的菜和半成品都分类装盘,再拿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四周安静得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应向晚冲下楼的声音便显得动静特别大了。柏铭涛立刻走出来,站在楼梯口才张口:“慢点晚晚!”
应向晚已经冲下来整个人紧紧抱着他。
柏铭涛收手用力抱住她的腰,声音温柔无边:“饿吗?我煮东西给你吃。”
“他们都走了?”
“恩。”
“……”
“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
“那你等我一下,厨房还有点东西我都放好就陪你。”
“恩。”
应向晚站在厨房里看柏铭涛忙这忙那的,便也帮他。
“他们都没吃吗?”
“恩。”柏铭涛把最后一盘菜放进冰箱里,“明天煮给你吃。”
应向晚瞬间就红了眼睛,带着哭腔道:“对不起……萧奕他们特意过来……被我弄成这样……”
柏铭涛心疼极了,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他轻轻吻着她的头发,“宝贝……没事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就失控了……”
情绪失控……柏铭涛听到这四个字,感到害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应向晚。
崩溃。绝望。撕裂。阴暗。
他心里的应向晚那么美好,笑靥如花,狂妄嚣张,勇往直前,那么乐观向上。
“不会有以后了……他们不敢再这样对你了……”
“……”
“宝贝,先松手,等我一下……”
应向晚松开抱着柏铭涛的手,一手依然拉着他的衣服。
柏铭涛倒了一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转,又装了几块糕点在保鲜盒里,“上楼吧。”
“恩。”
柏铭涛把东西放在飘窗的矮几上,“晚晚,来……”
应向晚盘腿坐在羊毛毡子上,背靠窗沿端着牛奶无意识地喝。外面的景致在夜晚只能显出黑暗的轮廓,不远处的路灯,像是坠落的星光,虽少,却点缀、照亮的整个夜晚。
“晚晚。有什么难受的,说出来,我帮你分担。”
应向晚回过头看柏铭涛,眼睛亮得要溢出水来,“我有一句座右铭。哪里有什么感同身受,有的不过是切肤之痛。”
说完,她自顾自地笑了。苍白,虚弱,疲惫。
应向晚缓缓闭了一下眼,又看窗外了。
柏铭涛感觉自己甚至听到她静脉血管里血液缓缓流动的声音,和轻缓呼吸里的每一次无声叹息。应向晚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血管浮在皮肤上,脆弱不堪,手指稍稍一碰便要死亡消失。
他被自己模糊的幻觉吓了一跳,脱口唤她:“晚晚……”
“恩?”应向晚回头,嘴角淡淡地扬起,眉目清秀,竟这么恬静。
“即使不能感同身受,我也想对症下药让你不要再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