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铭茜:“今天人事部总监发了一份简历过来给我。你要不要看看?”
柏铭涛闭着眼睛,拇指食指轻轻捏了捏鼻梁,“姐你有话就直接说,我现在很忙。”
柏铭茜:“我从来不知道向晚想做这个行业。杂志编辑助理?”
柏铭涛:“她在家里养伤憋坏了。以后这种事情不用特意打电话给我。”
柏铭茜:“噢……”她点点头,“我听说……”
柏铭涛:“姐。我能处理。好吗?”
柏铭茜舌尖顶着上排右边的牙齿,沉着气说:“我也有认识一些人,可以引荐帮你融资。”
柏铭涛:“不用。我还有事。先挂了。回聊。”
柏铭茜:“可是……”
她还没说完,柏铭涛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柏铭茜化着精致眼妆的眼睛微收,把电话打到柏家。正好是柏建接的,她开门见山问柏建:“你想我们姐弟两怎么样?”
柏建被自己女儿这样质问心情肯定不太好,他沉着声音:“你什么意思!”
柏铭茜:“我和铭涛不是你亲生的吗?你要这样赶尽杀绝?你以为我们稀罕你所谓的家业?不。你赶紧死了吧。这样我就改姓了。我们不稀罕你一分钱,但我们介意身上流着你的血。”
柏建被她这话激得大怒,顿时一阵用力咳嗽。
柏铭涛厉声道:“柏建。你是我见过的最失败的男人和父亲。”
柏建因为咳嗽声音变了调,却十分有力有威严:“放肆!”
柏铭茜挂掉电话,抽出纸巾极优雅极骄傲地轻轻晕掉粘在脸上的眼泪。
秘书敲门进来提醒她新的合作方代表已经到了。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么多年来她用尽心血经营这本杂志,现在,它要被其他公司收购了,杂志即将全新改版,甚至跟新东家旗下的时尚杂志合并。她就要离开了。
晚上,柏铭涛跟萧奕到燕郊的山庄里参加一个私人俱乐部聚会。
俱乐部里的人非富即贵,人脉四通八达。会员有事情要办的时候,会在这里发任务请大家帮忙。萧奕出力帮过很多人,在俱乐部里有自己的圈子,而且也算是圈子里的党魁。最近风波太多,大家都比较谨慎,承诺帮忙但都留了余地。
回程中,萧奕拍拍柏铭涛的肩膀说:“尽人事,听天命。我会尽我所能保住你。”
柏铭涛看着外面清凉荒芜的夜色说:“谢谢。”
萧奕呵了一声没再说话。
柏铭涛:“不是客气。是很真心的。”
萧奕:“我知道。”
柏铭涛:“这次可能真的过不去了。”
萧奕:“没到最后那一步不要妄下结论。这不像你。”
柏铭涛回酒店才发现手机早没电了,开机。有数通未接电话提示和短信。管家阿姨打了很多电话。
信息栏目里跳出来的第一栏字,让他整个人紧张又害怕地快速划开信息。
管家阿姨:晚晚食物中毒,现在在医院洗胃。你赶紧回来。她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管家阿姨:医生说还需要留院观察,应该没有毒素残留体内了。你开机后立刻给我电话。
柏铭涛用力呼吸好让自己不要这么害怕,他拨出管家阿姨的电话。
电话一通他就急着问:“晚晚怎么样?”
管家阿姨:“还在昏迷。医生说应该醒来就没事了。”
柏铭涛松了口气,他说:“我马上回去。麻烦你多照顾。”
管家阿姨带着哭腔说:“都是我没照顾好……”
柏铭涛没说什么,他现在不想去探究责任,这毫无意义。他只希望应向晚好好的。
他发疯一样飙车到机场,已经没有去榕城的航班了。他订了早晨六点多的票,一个人在星巴克坐了一整夜。
阮艳醒来才发现自己的老板已经先飞回榕城,剩下的事情由她全权处理。她第一预感应向晚出事了。跟柏铭涛说:放心,这边事情处理完我马上回去。
柏铭涛一整夜没睡,却一点都不困。他像濒临发狂边缘的猛兽,大步穿行过医院的走廊,停在应向晚的病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