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一只黑鹰飞进来,打断了拥抱中的两人。白翎认得那是寒冰儿属下训练的鹰,心中疑惑它怎么会来这里?搂着谢月影来到它的跟前,拿下鹰腿上绑的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那一行娟秀的字映入眼帘,可是纸上的内容让他瞬间崩溃:两日之内帮我离开盛翎,你只用帮我离开即可。那寥寥数语,对白翎来说是沉重的,他感觉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呼吸,手里的纸条随着松开的手缓缓落下。看着白翎如此,谢月影捡起地上的字条,看了一眼,她到是宁愿她从未看见,这样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寒冰儿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它的到来在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真的。
她瘫坐在地,两眼通红,哽咽的说道:“翎,该怎么办?”
白翎立即将坐在地上的谢月影扶起,紧紧的搂着她,沉重的说道:“帮她。”
“那莫言殇该怎么办?”
“有谁愿意让自己的爱人亲眼看着自己死去?她定是不想莫言殇看着她离去。”
“是啊,可是留下来的呢?她走了,莫言殇会疯的。”
“既然她提出要求了,她一定会处理好,而且会是极端的做法。我们能做的只有帮她,这是她的请求,不是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舍不得她。为什么一切的痛苦总是发生在她身上,她是那么的美好,老天真的很不公平。”
“我会想办法治好她,一定会。”
竹院内
寒冰儿在等冽带回消息。今日莫言殇会王府了,她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她一直在看着冽消失的地方,直到它回来。抬手抚着冽的羽毛,拿下竹筒里的纸条,双手缓缓打开,呈现而出的是:全力配合你。
她该用怎样的假象让莫言殇相信她是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而不是不在了。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否则他会采用极端的方法来救自己,以血还血,这样残忍的结果她绝对不接受。以莫言殇的性子,此次回王府定是为了避开自己,寻找解决疫病的办法去了。或者她该让他忘了自己,真的得用自己在司徒庄配制的忘情散吗?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这样才不会想念,才不会思念。
那好看的眼睛顿时化作了灰蒙蒙的一滩死水,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绝望过后的眼神空洞的望着那拐角的身影,此刻嘴角两侧勾起了不该有的弧度,她就那样看着渐渐清晰的身影。
她收起脸上的表情,抚了抚脸颊,让她松弛下来,让它保持微笑,去迎接那白衣男子。寒冰儿打开房间的门时,莫言殇也正在做推门的动作。
看着开门的女子,男子柔和的问道:“想去哪?”
“想出去看看雪。”
莫言殇拉住她的手感觉那还算温和的手,看着她厚厚的衣服,才缓缓的说道:“好。”
看着将自己护在怀里的莫言殇,她笑着打趣道:“我都快被你裹成球了,现在你又这样,我该怎么走路啊!”
“真的不好走吗?”
一旁的洛子瞻酸溜溜的说道:“还真是媳妇好,这外公就是冻死了那臭小子都不会看一眼。”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墨老头。那年不就是动了他的玉佩,就把我放在外面一个晚上。”
“你不会自己回房间?”
“我是想啊,可是荒郊野岭的,只有一个山洞,你让我去哪里躲。”
“……”莫言殇未理会洛子瞻搂着寒冰儿走出院子,留下洛子瞻一个人在那捶胸顿足,眼睛直溜溜的看着莫言殇他们消失在院子了。
“冰儿这是要干嘛?”
“小时候你可堆过雪人?”
“没有。”
“今日本王妃给你个面子,堆个我怎样?”
“看来本王今日还得接受王妃给的面子。”
“我尊重你。”
“好,本王接受。”
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里,万物都沉睡了,只有那小小的湖边,两个晃动的身影在那忙碌着。今日天空只是零零星星的雪花降落,为地上的两人点缀着,为他们飞舞着。两人各忙各的,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忙着手里的活,偶尔的双眸相对然后相视一笑,继而又继续忙着手里的活。不久两人忙碌终于有了结果,雪地里两个物体凸起,仔细一看是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