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伸了下去,摸到了水里,他的脸。我的泪水滴下,落在了那黑水中。“任千沧,一定要活过来!任千沧,一定要活过来!你要是死在这里面了,我就打开棺盖,也爬进去陪你。记住了,不想我死,你就要活过来!你听得到我说话,对吗?任千沧!你一定听得到我说话。一定要活过来!不然我陪你去死!”
我擦干了眼泪,瘸着脚走到反方向,再次顶着那大椅子,把石棺盖关上了。抬头看看屋顶,就现在屋顶的破洞的不能满足月光照进来两个小时的。我一只脚跳着,跳到了院子屋檐下。这种老房子,晾衣服的就是屋檐下的长竹竿。我到厨房拿了菜刀,把那绳子割断,然后拆下来长长的竹竿,去捅那些瓦。
因为之前叶焱已经拆了比较大的一部分了。有了这个缺口,我要把缺口扩大就容易了很多。只是在下面捅屋顶这种事情,要比在屋顶上揭瓦更危险。因为瓦片砸下来很容易就会被砸到头的。
而且时间很赶,我也没有办法慢慢来,或者的躲开。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我已经不记得我被那些落下来的瓦砸中了多少次,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快点,再快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不知道从被砸的第几次开始,我的头上已经流血了。我的眼前也已经变得模糊了。拿着竹竿的手臂,无力地哆嗦着,最后控制不住竹竿,打了下来。
够了吧,这么大个洞,足够了吧。
我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了。看着客厅那只古老的钟,已经显示着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子时了。月光也从屋顶的破口撒了下来,就落在棺材尾上。
半个小时,我要把棺封上。我要找到小商商。我扶着扶手,一步步跳上了楼。站在那大水缸前,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伸手就往水里捞。四个大水缸,我不知道宝爷是丢在了哪个水缸里,只能一个个去捞。
水里,突然触及到什么的感觉,真的让人很害怕。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不会害怕了。我抓着摸到的地方,就拽了出来。
知道抓着一个小孩的头发,把她提出水里的感觉吗?而且那小孩还是自己小时候的模样。我的心在那一刻,“噗通”一声之后,就漏了一拍。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真的已经死掉了一番。
我闭上眼睛,咬咬牙,把她拖了出来。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我必须封上石棺。我要快!
我是拖着那小商商就下了楼的。在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任千沧,根本就不会去考虑,那就是我小时候的模样了。
来到石棺前,我一手抓着那小商商,一手抓着菜刀,就朝着她的手腕割去。
血流了出来,我把那些血滴在了石棺中间的太极上。那些血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般,沿着那阴刻的纹路,流动着。
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就算是血液到了石棺的边缘,也是顺着阴刻流动,没有一点滴到地面上的痕迹。
虽然是这样,但是血流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我看看那钟,还有八分钟,可是照这个速度,是不可能在子时之前完成的整个石棺的封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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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就生活在这小楼里,守着这口大石棺。
村里的人,说小楼又闹鬼了,说我跟鬼住在一起。但是我不在乎,我就这么守着这大石棺。有时候,是一整天的时间,就看着它,哪里都不去,饭都不吃。
终于,到了那天了。在午夜的子时,我听到了棺盖被推开的声音。
……
两年多以后
“任千沧,这小楼你请人修好了?”
“当然啊,我还等着以后跟你一起在这里扮鬼吓人呢。”他说着。
我手里抱着我们的孩子,嘟着嘴说道:“这里卫生间在厨房那边,给孩子洗澡多不方便啊。”
“没事,有阿姨呢。”
“我是说以后,我们的孩子长大了,肯定会有孙子,到时候,孩子肯定会嫌弃这小楼的。”
“怕什么?我任家有钱,我栋别墅给他。这小楼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而已,谁也插不进来。这就是鬼屋!我们两的鬼屋!孩子给阿姨抱下,商商,跟我上楼看看。”
我还弄不明白他要干嘛呢。他已经将孩子塞到了跟着我们回来的阿姨的手里,然后拉着我就上楼了,还把房门也关上了。
“喂!你干什么?孩子会哭的!”
任千沧抓着我的肩膀,让我看向了那张月牙床。“你先看看这房间。”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梳妆台。**是红色的被子,大红的颜色,就像血染的一样。梳妆台的抽屉微微打开着,我走了过去,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张存票。
任千沧低声说道:“三年前的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你。那时候房间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从我的身后抱住了我。
我哭了,三年来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