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两人都是履泰京城玄离分堂弟子,身份漆成黄色,相当惹眼,青女摘了其中一只,处理完尸体,两人也不停留,腿上贴上甲马符,快步往总堂方向而去。
半道上,与一群出外巡逻的总堂弟子相遇。
与所有山上仙家一样,总堂弟子肯定瞧分堂弟子不上眼,哪怕这些人来帮他们协防也是一样。
五人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一名黑牌朱字弟子叉腰指脸喝问道:“哪家分堂来的,怎么就两人,不是说有三四百人过来吗?”
林默道:“象山高流冲,这位是玄离方詹,一部分人没能冲过来,很多还在后面,我们不太想扎堆,因此先行。”
总堂弟子上下打量着林默,他此时的面容已换成高流冲那张脸,“高流冲,这名字有点熟悉,以前来过总堂?”
林默沉吟片刻,道:“来过,立功受赏,前来感悟天地惠泽。”
他记得后土宗管获得泥渊神授为天地惠泽,既然极渊源起后土宗,叫法应该相同。
总堂弟子嗯了一声,道:“我就有这印象,没有天地惠泽哪能进入炼气大成期,你两人结伴前行这段路需得小心。”听他自承来过总堂,态度好转了不少,挥手让几名同门让开路。
林默多问了一句:“路难走?”
那人道:“路难走是一回事,事实上是钜子谷有不少疯子流窜进了沼泽,遇上一个两个还好说,遇上三五成群的,他们有弑仙箭,没有足够防御法宝很难对付过去。”
林默赶紧谢过,心里也是忐忑,若没有青女在身边,遇上钜子谷的人不问情由动手,杀了也就杀了;有她在,情况会变得复杂。
他只期望不会那么倒霉,真遇上钜子谷人截道。
人就是这样,越不想碰上麻烦,麻烦总是接踵而至;越不想遇上的人,偏偏就撞个满怀。
想躲都躲不掉。
四名头戴斗笠,腰佩长刀的葛衫人突然就从灵识都很难探究的树林中冲出,二话不说,四支箭就朝他们激射而来。
他们肯定在无底沼泽中逛了很久,不然不会知道,林中水汽能阻隔气息。
下手也干脆利落,俨然不想缠斗,惊动极渊巡逻队伍。
青女出剑击落近身箭矢,使用的是钜子谷武学,以独特手法,竟然让箭矢未发生爆炸。
她手上能用武器就是先师为她锻造的这柄‘惊枭’剑,林默只送了支火系术法的净瓶给她,可他自己也不懂火术诀,无法启用法宝,只能放在多宝袋里睡大觉;符箓倒是帮她画了十几张,全是防御攻伐术咒,用一张少一张,尤其知道林默很快会离开,她不舍得用。
林默冷冷盯着对面那四人,随时准备出剑。
虽然碍于青女面子,他也不想死在这些人的手上。
对面的人认出青女的剑术。
一个女子惊呼道:“本门齐长老的流风剑术,你是何人?怎么会本门剑术?”
青女故技重施,沉声道:“请你们让开,隐者做事,休问去向。”
一名男子嘿嘿冷笑,道:“隐者,你以为冒充本门隐者就能蒙混过关,郭长老下令但凡见到极渊狗贼落单皆杀,若有隐者混入其中,他不会不事先告知联络暗语。”
遇上一根筋完成任务的家伙,真是没法谈,哪怕青女此时报出暗语,只怕也很难让对方相信。
林默手一晃,剑已在手。
先前那拨巡逻队过去了十里,想来下一拨巡逻不会离得太远,他可不想因为这群人功亏一篑。
青女赶紧上前一步,拉下兜帽和蒙脸布,说道:“齐长老弟子青女,正执行任务,请诸位师兄师姐让开。”
她补上了一句:“前两日在山上救过罗元九师兄,这件事各位应该听过。”
对面女子伸臂拦住了同伴,“确有其事,但齐长老的弟子应该留在了钜子谷,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处?”
青女道:“我说过,隐者做事,休问去向。”
虽然对面四人还是将信将疑,杀心也锐减几分,慢慢后退,遁入树林之中。
青女总算长舒一口气,剑入鞘,偷偷瞥了眼林默,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林默也没多说,手腕一翻,收剑入‘情结’,大步往前走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场面有些冷清。
青女惴惴不安道:“先生是不是怪学生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