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革想笑又不好笑出声,全憋在脸上,表情古怪,“他一个孤家寡人老光棍,说话就这么不过脑子,绮裳师妹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平尘吃了个哑巴亏,只得悻悻作罢。
也怪自己,来时没看一眼这凶婆娘在那儿,随便咋虎了一句,结果惹得这凶婆娘不依不饶的。
李凡向石革使了个眼色,后者将水龙宗宗主来信递了出去。
平尘看罢,脸色阴晴不定。
“就这么算了!有没有通知老季?”
李凡负手在后,远眺水龙宗残余退却聚拢的方向,说道:“季大长老离开前说过,战局瞬息万变,斩龙原大伏击最终结果由本宗主自行决定,你认为经过上一次瀛台战役的季先生,会不知道水龙宗最后底牌。”
平尘讪讪,嘴里喃喃:“那老东西什么不清楚,他把我们扔在这儿,自己带着人去打后土宗老巢,不早料到了此战最终结果。”
李凡示意石革将一些来自东线战场的战报递给平尘。
“后土宗大败,数万人在东海被离火宗盟友包了饺子,独独逃脱了袁巨岳和一帮祝由师,可能中宫洲发生剧变,季大长老已亲自赶赴。”
“不会是和水龙宗一样,他们也请来了……”平尘大长老指了指天。
李凡叹着气,无奈道:“后土宗有那帮祝由师,逆天接引只怕比水龙宗还做得更好,看来看去,好像就只有我们少阳,像没爹的野种,上面也没见得下来帮过手。”
石革微笑道:“青木宗和离火宗也没传出过这种消息。”
真是铁面无私大掌律,小小的牢骚也能挑刺。
——
“走,抄家去。”
林默拉起陆离便往泥渊边沿的后土宗祖山掠去。
“抄家,抄什么家?”
陆离还沉浸在遭雷击的余韵中,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林默笑道:“后土宗立宗数千年,藏下的宝贝可不少,更不用说还有一大间库藏道藏秘典,咱们此时不趁火打劫,难道等着后土宗留守人挟带私逃。”
一听有宝贝可打劫,陆离马上兴奋起来。
不管宝贝成色,一宗存货,必定也是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宝贝在哪儿?”
林默不语。
从幽冥学会了各种搜魂术,阅读过大量不见记载的道藏这事也没必要告诉这家伙嘛!要不然他一定会给自己找一个好理由,少修行百年,差距明显好像也说得过去。
殊不知那百年,除了看书,还真和修行没半毛钱关系。
后土宗祖山其实就是泥渊边沿一座小山坡,与玄辅宗庙相比,建筑气派程度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整个后土宗养活了太多的修行者,虽然拥有五洲最大的地盘,毕竟每个修行者都是吞金兽,大量资源花在了养人上,哪还有余钱打造豪奢宫殿,供这些高境修士们享受。
看看他们下界的分支宗门极渊就知道,事实上后土宗修行者更像一个个苦修士,一切以境界说话。
反而他们分散在中宫各地的道官殿,远比宗门祖庭风光得多。
祖山上散布着不少负责守卫祖庭的修行者和护教骑兵,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祖山议事大殿前广场。
旋即便被大批人马围在当间。
为首者仅有三名筑基中期,看样子来自下界人间接引,气机充盈,大有突破进入神游期的气象。
给他们一甲子时间的话,多半能成。
不过林默没那耐心,看了一眼对方,三道剑意便在三人脑后生出,斜着将三人脑袋斩下,一腔热血泼洒青石板广场。
“想活,放下武器,等待三宗接收;想死,这三位便是你们的榜样。”
林默这次一点不废话。
就这区区几百个低境修行者,如今对他来说真不够看。
又有十几名身披重甲的护教骑兵驱马挺枪冲了出来,剑光一线划过,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出剑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