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我和我的同行们
(无H过场)
我的朋友Avery有一天来我店里,坐下后要了杯咖啡。Avery(艾芙瑞)是她的艺名,她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但不是什么影视文艺界,而是我的同行,她自诩为“死亡艺术家”,经营一家名为“安息乐眠”的安乐死服务店,和我的屠宰馆距离很近,算得上是我生意上的劲敌。劲敌归劲敌,朋友也是真正的朋友,这个比我小整整11岁的女孩算得上是我的灵魂挚友了,永远不缺共同话题。
她今天穿着鱼骨撑的萝莉裙,甜腻的粉色裙摆上是一圈生日蛋糕的图案,印着蜡烛的白色连裤袜包裹住可爱但谈不上纤细的小腿肚子,脚穿一双童话风格的带蝴蝶结的粉色圆头高跟鞋,她还戴着蕾丝花边的bonnet软帽,绸带遮住耳朵和面颊,但遮不住两束银色螺旋卷,不是假发而是真正烫染的,少有笑容的鹅蛋脸深藏在软帽檐的阴影中,此时正挺直身板优雅地捏着杯柄喝咖啡。
“文谗身上还是一股中药味。”
沉夜说:“是啊,他昨天又给我们熬了一锅苦唧唧的肉汤,用当归和地黄炖女孩里脊,说是滋阴补血的。”
“是吗?效果如何?”
“效果如何不知道,反正味道很一般,都让阿琳给吃了,她说她需要滋滋阴。”
爱芙瑞和小咔小嚓从小学到初中当了九年同班同学,关系也是情同姐妹,来我店里不一定是找我的,更多时候是约她俩去逛街。
“沉夜姐,她俩呢?”
“可能是在厨房做三明治呢,我叫她们。”
“嗯,约好一起看芭蕾,演出快要开始了。”
“楚可娴!姬婉玉!你们要看的什么演出快开始了!”
“来啦!”
我也跟她们走出厨房,小嚓端着一盘切成小角的三明治给艾芙瑞,这是我们的新菜品,我决定舍弃廉价的工业三明治而自己开发,别看我们是安乐死服务店,但却是有餐饮执照的。
艾芙瑞尝了口说:“你们干脆改行成茶餐厅算了,林笠说你们餐饮利润都占到了五分之一。”
小咔说:“那可不行,那就是你不懂了,餐饮和处刑缺一不可,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全市唯一的简餐屠宰馆!所有自杀店里伙食最好的!所有餐厅里死得最舒服的!”
“别说全市,可能全国也就你们一例。文谗,我今天正好想跟你谈谈这事,就知道为什么你现在生意惨淡了。本市每年自杀率是十万分之三十五,咱们市的四家自杀服务店差不多能辐射远近市郊加上农村大约1200万人,也就是说咱们市去年才自杀了4200人,好在当代人思想开放,其中80%选择了自杀服务店,差不多3400人死在了这四家服务店里。但在这些人里又只有12%是未成年女性,也才400多,我们三家知道你是做这块的,所以一般不跟你抢,这范围内九成顾客都让给你,就这样平均下来你一天才宰一个!”
我说:“那就足以维持了,店面是我自己的,不像你们有租金。我们还会偶尔做肉类加工,帮人处理契约肉,契约肉的屠宰是不算在自杀率里的,这也是很大一块收入。再加上现在餐饮也起来了,接下来的生意蒸蒸日上也不是没可能!”
艾芙瑞说:“我想说的是,你考没考虑过涨价。”
“没有。”
“不是!不会让你的客源流失到别处!我们正在考虑同步涨价,现在物价飞涨,自杀服务业再不涨价就是无意义的让利,有兴趣的话下周三来我店里开个行业会。”
“都是学生,手里哪有那么多钱,就算有我也不好意思向她们开口,今年已经有几例为了攒自杀费而卖身的了,这种事不符合我们的理念。”
“今年商电涨了,你怎么维持的?先别回答,我猜猜,你缩紧员工奖金了对吧!”
“他们就是来玩的,其实根本不缺钱,六个有四个都是兼职。”
我说他们不缺钱的时候,小嚓稍微低低头,我意识到有些失言,艾芙瑞叹了口气说:
“什么话都敢当着她们面说,也不知道你没脑子还是过于把她们当自己人了?我跟她们是朋友,你跟我也是朋友,但别忘了你毕竟是她们雇主,雇佣关系在这儿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