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时,我大唐如何?”
仅仅一句话,林凡已经明白了这位先贤的心思。
李太白胸怀大志,想在仕途上发展拳脚,奈何性格使然,不羁**,眼里容不得沙子,饱受排挤,并未在仕途上有何作为。
反而他诗道极佳,张口便来绝句,闭口就有传世经典。
而他这一句话,也是对一个国家的挂念。
虽离别千载,但遇上了故土来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心,依旧挂念着那个国家。
“一切安好!”
沉默许久,林凡这才开口。
那个时代早已远去,林凡忽然努力去回忆上一世的前前后后,这一切都变得非常空乏,就像星空远处,谁也不知其理如何,尽是茫茫一片,仅余下星辉漫天。
林凡无意欺骗,但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要这么说。
李太白酒壶在手,目光灼灼,看着林凡,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来,向北望去,那里一片茫茫,忽然单膝跪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这是儒者之礼,敬国为民,心挂苍生天地,念及宇宙洪荒。
林凡亦站起,随着李太白一道跪下,平静之中,很多事情似都放开了。
“喝酒!”
“喝酒!”
两人举杯,大口饮酒,不谈论道古今,只是大口饮酒,大口吃肉。
肉山一样的妖兽,被李太白炼化,不过百十斤,两人满面油渍,饮一口酒,吟一句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太白一句,林凡也跟着一句,两人吟声带着几丝悲郁,甚至有些许哭腔,皆是性情所致。
一句诗,一口酒,李太白性情大起。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林凡也跟着唱道,尽忘我而随,一口圣兽烤肉入口,林凡豪气云天。
“岑夫子,丹丘生。”
“将进酒,杯莫停!”
两人没有停杯,大口饮酒,酒水洒落,没有人谁再去擦拭,一坛酒轻松下肚,林凡又取出数坛,牛饮而下。
自六村离去,林凡带走了很多佳酿,这些库存,还能付得起的,更何况与千古奇人一起吟诗作对,人生何来如此快事?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李太白声音有些嘶哑,一种古腔古调传出,来自于人的神魂,给人一股悲郁与心念苍生之感,声音之中又带着几丝不得志不如意,似蕴藏了几分哀暮于其中。
其情,其感,谁人明晓?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李太白进入一个人状态,林凡想加进去,但却忽然觉得,这才是李太白,诗人一面,性情所致,性情所来,非常直接,他腔调古风古韵,让林凡听了心里涌起丝丝感慨,忽然他觉得,儒者,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林凡心明如水,像是看透了世间百态,大彻大悟过去,儒心大升,竟有几丝破道之感。
林凡大惊,连忙坐下盘膝,此时无论如何,他也知道,这是李太白给自己的一场机缘。
“古来圣贤皆寂寞,
惟有饮者留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