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哥哥,想什么呢?”一顿饭的功夫,唐青就娇滴滴换了称呼,大概是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现在只能靠南宫星保着,那满眼的依赖恨不得满溢出来。
南宫星见她已经主动将房门闩上,心中了然,将她一搂抱坐在腿上,柔声道:“在想你的事。”
“骗人,”她一翘唇角,娇声道,“我人就在这儿,有什么可想,你准是在想别的女人。是你那新婚夫人,还是天仙绝色的玉捕头啊?”
“我真在想你,想你身后多出的一块刺青。”
“刺青?”唐青一愣,“我……我们唐门家规虽说很严,可我也没发什么大错啊,为何会有刺青?”
“这应该就是你被唐行济捉去后,遭人设计刺上的。”南宫星掀开她后腰小褂,掌心贴住那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缓缓道,“那图案,就是不能在你面前提起的毒虫。”
唐青倒抽一口凉气,反手摸了摸那地方,小脸煞白,“这……难不成是……要我自尽在你床上?”
“可若是那样,应该选个更加不容易被凑巧喊出的事物才对。”南宫星用指尖摸索着那一片温软细腻的肌肤,疑惑道,“这么设置,就不怕你们下山路上遇到个大蜘蛛,有人喊出要了你的命么?”
唐青气的眼圈都微微发红,委屈道:“还不是我的贱命不值钱,连对头都不当回事。”
南宫星略一思忖,心中一动,问:“阿青,你回来的时候,玉捕头是不是还没到?”
唐青点点头,“虽说那之后我脑子就一直不清不楚的,可我还记得,我差不多养好,能出屋走动的时候,玉捕头才来唐家堡,住了几天,来这儿见世子,结果……把他杀了。我刚听说的时候,还当自己病没好,都不敢信呢。”
南宫星皱眉道:“阿青,你们唐门有没有什么用在血脉中的毒药,人死之后,就对四周起效的?”
唐青嗤笑道:“那还能没有,哪家擅用毒的也会炼制这种药的,不过唐门的尸僵散我们早就很少再用。毕竟……这些年我们也被算成名门正派了嘛。”
“你身上……会不会就中着这种毒?”
“怎么可能,那药可不比落红杀,吃下去后,脑子都不清楚,若不解掉,病歪歪跟个活死人也没什么区别……”说到这儿,唐青的眼睛陡然瞪圆,扭头看向南宫星,颤声道,“莫、莫非……我……我当初……”
南宫星将她抱紧,点头道:“如此看来,当初他们可不是只准备了玉捕头这一把凶器。阿青,你这容貌气质,本就是容易撩动男人欲念的类型,若是玉捕头不到,这帮人将浑浑噩噩的你进献给世子,让你死在床笫之间,毒杀世子,想必……也有几分可行吧?”
“我……我……”唐青不住战栗,短短一句话,竟夹杂了数下牙关相叩之声,“我好像……的确听谁提过,那时我……我不知道自己已经跟你有过、有过肌肤之亲,可我……就是不太愿意……后来,都说玉捕头要来,就……没人再说了。原来……我那时……已经是个毒人了么?”
“是唐行济么?”
唐青左右摇了摇头,“不是,我想不起来……可……可记得应该是个女子,她说话很好听,很温柔,我睡不着的时候,只要一听她说话……就可以睡过去,还不会做梦,不会头痛……她是谁?我……我怎么想不起她是谁了?”
她脸上一片茫然,突然转头直勾勾望着南宫星,喃喃道:“星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其实……我压根就没有醒来,我是做了一个好梦,梦到你来找我,来救我了?其实……其实……我是不是还在坏人手里,我只要醒来的话,是不是……就又要受……折磨了……嗯……嗯啊啊……星哥……哥……我的头……好痛……”
南宫星急忙抬手从两侧按住她的太阳穴,顺势冲开她双肩经脉禁制,“阿青,心神澄明,摒除杂念,不要再想这些了,这不是做梦,我在这儿,在你身边。不会再有事了。”
足足一盏茶功夫,唐青才渐渐平静下来,她软软往南宫星身上一靠,半闭水眸,怔怔也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