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把张尘吓懵了,没想到这句话的杀伤力这么大,连忙摆手道:“那个,我,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何宁抹了抹眼睛,沙哑着声音道:“没事,这些话其实压抑在心里很久了,说出来反而轻松了很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没什么朋友的,也没人爱听我唠叨这些。反倒要多谢你呢。”
张尘朝他脸上看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圈却红通通的。
其实张尘有种错觉,何宁现在可能最希望的还是能做出一个表情来。
有谁愿意十几年时间,每天顶着一张面具过日子呢。
“没事的,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始终相信美好就是前面不远处等着我们。”张尘说了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勉强算是安慰吧。只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虚假。
给人画大饼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呢。
张尘大概有些明白何宁比他和杨大春都要强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每天锻炼都是带着怨恨折腾自己。每次都往死里弄,有人在折腾中死去,而他越折腾越是厉害。
“收拾东西,怎么出发了。再翻过四座大山,应该就能到那只老狐狸所说的鸟兽埋骨之地了。如果真有那种东西存在的话,很大可能就在那里。”张尘拍了拍何宁的肩膀,站了起来往帐篷处走去。
杨秀儿有些不乐意,嘟囔着说道:“又要走了啊,这几天走得腿都要走断了。就不能再多休息半天吗?”
张尘顿时脸就黑了:“叫你不来还偏来,这回知道难受了吧。后悔了,连门都没有。赶紧收拾东西。再休息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要不,你帮我把我的那个背包背了得了。”杨秀儿眼珠子一转,拉着张尘的手撒娇道。
张尘心里暗道:虽说我有时候心地也软,但这不代表我没脑子好吧。自己的事情就不能自己做?
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口型:“哥屋嗯,滚!麻溜的。”
杨秀儿被张尘骂了一句,眼珠子一转,又跑去找杨大春,没有意外的也遭遇了杨大春的白眼。只得乖乖的背起了自己的行囊。
一行人收拾完家伙,又检查了一遍没有遗留下什么,这才柱着枝干敲打着荒草丛,慢慢往前走去。
越是往里走去,路越是难走。有些荆棘丛甚至有五六米高,最矮的也超过半米。
一行人不得不绕来绕去地找路,有时候甚至走着走着就会走到绝路,只得原路返回。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走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翻过了两座山头。
张尘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望山跑死马,这几天几乎把脚都磨破了。
昨天中午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踩到了一窝结在地面的马蜂窝,被蜜蜂追赶了近半天。幸亏他们穿的衣服都是防穿刺的,所以才没被刺成刺猬。
这些马蜂个头比一般的中华蜜蜂大上两三倍,毒性也大了几倍。被蜇上一下就能痛好几天,惹上了蜂群,更加的恐怖了。
在张尘的老家里就有个女人是被马蜂给蜇死的。那是他小时候的事了,听别人说是去山上割茅草做柴火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蜂窝,结果被活活蜇死在山上。
家里小孩晚上不见自己老妈回来,去山上一找才发现已经僵死在了山上。
类似的危险还不少,这一路走来,经常碰见盘在枝条上的毒蛇,吐着信子看着他们。虽然不认得是什么毒蛇,但光是那三角形的蛇头就能吓得人汗毛倒竖。还有不时从草丛里窜过的动物。
倒是莫千柔知道好多动物的习性,知道怎么避开它们。所以这一路走来,虽然有些惊险,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只是路走得久了,腿有些酸得厉害罢了。
杨大春看众人只顾着闷声走路,气氛有些沉闷,便说道:“横竖无事,给你讲个故事听,怎么样?”
“成,那你说说,说好了,秀儿好好奖赏下你。“莫千柔嘻笑道,说着朝杨秀儿抛了个媚眼。
“这个不敢收,张尘会打死我的。”杨大春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道:“你们知道水猴子这种生物吗?”
杨秀儿和莫千柔点了点头。
张尘哑然失笑,大春这小子又要讲他的英勇事迹了。这一段都讲了好几遍了,也不见他嫌烦。
“听过不出奇,只是,你们见过吗?”杨大春拖长了声音,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