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日本本地,月代头是武士的专利,普通的民众,甚至是侵朝的日军都没有权利剃这种头发。
秀家是实在没有办法,找不到标志性的发型了,这才让花房正幸在朝鲜民间选择这种发髻实行。
但是真正实行的时候,花房正幸还是顾及日方武士的颜面,对朝鲜平民的发髻做了改变,虽然依旧是地中海,不过发髻会在后面收束扎辫子,看起来更像是西夏的发髻。
不要觉得秀家这么做是在做无用功,历史上日军之所以面对延绵不绝的义兵,不就是因为日本在朝鲜欺压过甚吗?
再加上当地士族以国仇家恨作为宣传,才让百姓同仇敌忾与日军作对。
试想一下如果当这群百姓发现在日方治理下活的比以前的朝鲜治下好很多,他们会怎么想?
再试想一下,将来若是因为明军入朝,日军被迫撤走,朝鲜朝廷再次对两道进行治理,看到这群剃了头,换了衣服的百姓他们会如何处置?
对于这群百姓来说,朝鲜收走了此前日方发给他们的衣服,又不将新的朝鲜衣服发给他们,你让他们怎么上街行动?
然后又是一年秋收,发现田赋、杂税、折银全部交完,自己一大家子又剩不了多少了,更别说还有鱼、肉了,他们又会怎么想?
乱吧~乱起来吧,越乱的朝鲜对于秀家来说才更有利。
秀家这招是妥妥的阳谋,慢刀子割肉,不断的激化朝鲜的民间和朝廷之间的矛盾。
可惜秀家此刻帐下只有江原、咸镜二道,若是可以在朝鲜全境实行,那么第二次征朝的时候必然事半功倍。
如果有机会,秀家亲自统领第二次征朝,那么再次统治朝鲜州道的时候,秀家实行的就不再是自愿的、和谐的变革了,而是如历史上满清那样的,雷霆般铁与血的压迫,等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将朝鲜底层和两班贵族彻底割裂的时候。
花房正幸在江原道、咸镜道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许多朝鲜义士的不满。
他们很多人都是朝鲜的两班贵族出身,新来的统治者不拜码头也就算了,居然不和他们一起压迫百姓,抽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折银利,更是将此前侵吞的田亩强制清退给了那些佃户们。
他们这是“与民争利”啊!“与民争利”,天下有识之士绝对不会屈从他们的压迫的!
他们联络道了逃到山里的前平昌郡守权应斗、庆尚道讨捕使韩孝纯等人,掏出家财资助他们反抗日方的“暴政”!
由于两道的很多百姓都在日方的“糖衣炮弹”之下做了顺民,他们便从边上的京畿道、忠清道和庆尚道招募义兵,企图光复江原道。
起初他们的进展很顺利,接连拿下了京畿道、忠清道和江原道交界处的春川、洪川等城,以及与庆尚道交界的平海登城。
他们驱逐原本在这里驻守的日军,扫**顺从日军的百姓,至于怎么区分非常容易,那些穿着日式马袴和对襟,头上剃了头的就是“朝奸”。
朝鲜义兵将他们一家老小抓了起来,衣服全部扒光,粮食全部抢走,男的杀掉,女的凌辱一番后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花房正幸甚至在二次前往王京开会的时候,遇到了2万朝鲜义兵的围杀,可惜2万人愣是没有打赢千余丰春家本阵精锐,2万人被杀的四散而逃。
与此同时,丰臣秀贞等人也都带着朝鲜仆从军开始与这些义兵对战。
义兵大多是穿着红色的战袄,身上有甲胄的压根没有几人。而仆从军这边统一穿黑色的麻衣,外面套着日式的腹卷和胴丸,非常容易区分。
在将侵入江原道的义兵驱逐出去,绞杀了庆尚道讨捕使韩孝纯等人之后,花房正幸布置之下,日方的宣传工作又一次运作了起来。
这一次是有朝鲜军民亲自看都的,让他们看到那些披着义兵名义的“乱兵”祸乱后村子的样子,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作为侵略一方的日军反而亲善且秋毫无犯。
至于那些与义兵有勾连的两班,自然成了民众们发泄的对象,花房正幸也借着这个机会清洗一些平时不听话的贵族们。
他们被抓出来游街,家产被抄没,男的发配到山区去种地,女眷则直接与有功的朝鲜仆从军将领成亲。